蓦地,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战字营的众人有些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结果,但一想到之前云陌展示出来的手段,只能面面相觑的苦笑起来。
本想要追上云陌的身影,询问为何要让他去养马的池野,在看到云陌的背影后,也只能驻足在了原地。
“池野感谢校尉不杀之恩。”池野听到云陌这么说,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池野,死罪既免,活罪定有。”云陌微微沉吟了会,道:“你就先去养马吧,为期两个月。”
众人听后,刚想出口劝说,但当看到云陌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后,心中积聚的勇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池野这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凭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掌握了场上的局势。
云陌冷眼扫过众人,沉吟道:“池野,今日既然众人都为你求情,本校尉也不是不近人情,今日暂且先留下你的脑袋,日后若是再敢犯之,定斩不饶!”
“你等都起来吧。”
而令众人睁大双目的是,薛凯兀地半跪在地,沉声道:“校尉大人,池野性子一向直愣,先前虽是冒犯了校尉,但是其为元城立下了无数战功,还望校尉念在其为初犯,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噗通······
只见,这时所有的战字营将士们皆是半跪在地,低下头齐声喊道:“还望校尉大人能够饶过池野这一回!”
“云小子,你昨天所做的事情,我们两个也有所耳闻。”刘中舟面色肃穆,沉声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的实力和天赋皆是远超同辈,甚至论恩威并施,连我也不如你。”
下方的罗赐闻言依旧是那副冷峻傲然的模样,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今日唤你来,便是想要告诉你,恐怕不到半月,阴泽山便要发起大战了。”
云陌呢喃一声,旋即盘膝坐下修炼了起来。
不管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于今生的他来说,不过一剑而已。
······
云陌挥手打断了薛凯将要说的话,沉吟道:“今日我若不那样做,战字营的这帮将士又怎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我心服口服。”
“如今阴泽之地攻势凶猛,我元城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危险,恐怕不久,便有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云陌若不恩威并施,战字营的这帮铁血汉子又怎会服他。
繁星点点,月光似烟波流转,轻轻的**在了薄薄的云间。
一处营帐内。
“薛凯参见校尉。”站在下方的薛凯对着云陌拱手道。
云陌说到这,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池野,“经本校尉鉴定,池野刚刚的行为便属于以下犯上,来人,将池野拉下去给我斩首示众!”
嗡嗡!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的感受到头脑一阵晕眩。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被踹的腰部,池野踌躇了许久,最后在演武场上的所有人全都离开后,这才迈着步子朝着养马场的方向走去。
·······
夜幕到来,今夜的天气对于战字营的将士们来说,格外的冷。
“既如此,时候也不早了,原地解散。”
话落,所有人看向云陌那道被夕阳无限拉长的身影后,不由的都陷入了沉思。
“校尉真的是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吗?”
“是。”众将士闻言心神一紧,之后缓缓的直起了身子,此刻,他们所有人看向云陌的眼神中既有着一抹惧怕又有着一抹敬意。
惧的是云陌那一言一行中不容置疑的威令。
敬的是云陌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和天资。
看着池野那个莽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薛凯不由的蹙额摇头,“池野你还站那干什么,还不求校尉饶过你。”
“罪将池野还望校尉能够饶过我这一回,池野日后必定将功赎罪。”
池野闻声,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双膝跪在地上,低首沉声道。
“阴泽山?”云陌有些疑惑道。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恐怕之前云老爷子也从没给你说过阴泽之地的情况?”
刘中舟对此也不奇怪,毕竟云家废物之名那也是响彻整个大元庄的,他虽常在元城边境之地,但也是有所耳闻。
翌日,晨光穿破层层云雾铺洒在了大地之上。
主营内。
刘中舟端坐上方,罗赐与云陌的身影皆是在其下方左右而立。
薛凯听到这话,看向云陌的眼神多了一份尊敬。
他也明白,恐怕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来,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整个战字营的将士都对他服气,恐怕除了云陌再不会找出第二个人了。
许久,云陌一人独自坐在营帐之中,昏黄的烛火映衬出了云陌坚毅的脸庞,“算算时间,明天恐怕又有事端。”
“不必多礼,不知你来此是有何事?”
看见来人,云陌也不显得意外,若是他不来,云陌倒是对自己的眼光感到怀疑了。
“大人今日下午明明要将池野斩首,可同时又示意属下给池野求情······”
“这······”薛凯闻言不由怔在了原地。
“还不行令,当真是将本校尉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云陌眼神中一片淡然,只是这时的薛凯却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