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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醉酒

陈风比什么都知道,比过河卒都明白。

自己和青年长剑其实纯粹是两码事,两种人。

自己是那种怀里一次性抱好几个姑娘都不觉得拥挤的货色,他是那种怀里一个女人就要燥热,窒息的家伙。

所以说嘛。

陈风觉得自己出现在了北海那一带,算是打破了他宁静的生活。

他本来需要的是安稳的生活,比什么都好。

那北海漂流城的皇室,他在那里就是王一样的存在,想要什么要什么。

随意挑选面容姣好的女人,有黄金不多,有银子数量算不错。

这种生活,足以让那里成为他觉得值得怀念的地方,不过可惜了,眼前的这一切,都被自己打破。

命运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么奇妙,根本不可言说,根本足以被称之为趣味。

陈风喜欢有趣的人。

两人的马车一路行驶到了风临城最好的酒馆面前。

“闻到酒香没?”

陈风摊摊手,眉头微微皱着,长呼一口气,仿佛酣畅淋漓的说道。

“没有。”

青年长剑淡淡摇头。

“哎,好吧,你这就扫兴了,本来生活需要仪式感的嘛。”

陈风耸耸肩膀,“随你了。”

接着,率先跳下马车,直往酒馆里走去。

长剑把马拴在一边,跟在陈风身后,在走到酒馆门口的时候。

长剑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我闻到了酒味。”

在前面走着的陈风,嘴角赫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弧度。

两人走进了酒馆,里面如城,空无一人。

很快,陈风找了两个很大的瓷碗,哗啦哗啦把清澈甘冽的酒水倒满。

“干了,忘掉所有不痛快。”

陈风举碗。

“干了!”

青年长剑这时,阴郁的心情,好像也一扫而光,这是,名副其实的好酒!

新粮食,纯粹的稻米,谷子,精致酿出来的!

他也很豪气的样子。

两人咕咚咕咚的直接把碗里的酒喝光。

再倒上,再喝。

虽然陈风知道。

自己已经确确实实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了,下巴上胡子得刮得越来越快了,长出来的速度跟野草一样,也茂盛。

在修仙界,在这片浩大无比的疆域里,有太多万古岁月和高人长老,自己以后也有很长很长,不知道多久,如宽袍大袖飘动的岁月和时间。

但是,喝酒的时候,永远感觉自己年轻,或许直到自己太古寿命,万古岁月,那时候已到中年,成一个真正的修士中年男人。

或许是……三百年?三千年?

又或许,自己只过这一个中年?

谁都不知道,人如动物般,睡觉流着口水,拉得很长,慢慢老去,逢人爱说这一辈子老子我就那叼毛了,怀才不遇,人生大江大河不如刍狗一只。

下一辈子,老子要从小爷做起,当个富贵小公子,再到万世苍生,黎民百姓,悬壶济世,开太平之国……

如何如何的,反正就是牛逼吹得下辈子,好像真就是生活从未破碎的模样。

陈风就在这家无人的小酒馆,跟青年长剑。

就两个感觉被女人看起来瞧不起的男人,就这么,忘记了年龄,忘记了时间。

管他现在,外面天光,是早上,是中午,是黄昏,是白昼还是白昼已经被吃掉一半。

就这么,喝,喝,使劲喝!一罐又一罐这里最好的酒!

使劲的喝,随便酒顺着嘴唇流下,把衣服湿透。

陈风和青年长剑,最后两个人彻底酩酊大醉到烂醉如泥。

昏死般。

睡在了那一辆破旧的马车上。

好像这一辆空****,死了很多人,游着很多破裂魂魄的马车上,是一处多么安定的地方,如此安全的归宿,宁静无比。

……

陈风在被酒精烧灼,失去意识前,自己在想,什么时候能戒酒呢?

烟都戒了……

这东西,再浪漫和再掩盖一个男人的叼毛,凸出一个男人的叼,也总归跟男人这种生物,无关尊严。

其实,陈风在那一刻也会想起来了,在自己知道苏婉婉要嫁人了的时候,自己也痛哭流涕。

手里的长剑,在发抖。

心脏里好像在下一场夏天的雨,雨水落在地面上,就变成了烟,随风……浓郁。

陈风终究是一个翻身,在马车上昏沉的睡去了,自己隐约鼻腔里能钻进一丝若有若无稻草的味道。

其实,马老大也不该死来着。

自己知道这一切,当时自己完全可以出手杀了那些荒原上的士兵包括那个铁面具将军。

只不过,一切在自己的计划里,还不是时候。

陈风如一只堕落,瘦弱,又蜷缩可怜落魄的人,就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般,脚底戴着泥土,鞋子有点旧了。

然后,他睡着了。

根本不像是,一个充满阴险,干起事来玩命,绝对心狠手辣,孤僻好斗的货色。

只不过,甚至……很可怜的样子。

陈风在这一刻,只想起来的是,忘记很多东西,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只想记得,在喝酒的时候。

就像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重回那段年少时光般。

陈风头一转,闻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味道,睡着了,接触到了很久不曾相遇,那种血液质感里安稳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一切,双手,心脏都可以满足于,跟一个漂亮温柔女孩的一场婚礼……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光,从眼皮都缝隙渗了进来。

陈风觉得脑袋有点疼,这是酒后那剩余一部分魂魄,在作祟的感觉,也正是这种最敏感细胞触觉,让人上瘾。

陈风一屁股坐了起来,马车吱嘎吱嘎,像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床榻,只不过自己幻觉中那一股子稻草的味道,消失无踪。

“哎……卧槽,现在几点了。”

陈风抓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睛眯起一只,自己以前喝完酒,在出租屋里拿开盖在自己身上杂乱陈旧衣物,也经常这么问。

当时的,那个女孩。

很遥远记忆之中的。

“大概,你睡了五个钟头吧,现在应该是,马上黑夜将至……”

长剑眼睛望天,随即说着。

“嗯。”

陈风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

在看到长剑坐在马车旁边之后,陈风淡淡一笑,看来自己之前从青年长剑眼里看到的那一抹狡猾没错。

醉酒方面,至少他比自己先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