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的脚步当即停住。
啪叽……
赵灵菲一头就撞在了他身上,吃疼得揉着脑袋,正要开口询问。
便见苏渊缓缓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开口道:“灵菲,我们现在所处之地,有数之不尽的危机。”
“这危机来自四面八方,可能是大地,可能是那株树木,更有可能是身边之人!”
“答应师兄,以后做什么事情,你都必须保留一缕心神,用作防备!”
“师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呆在你身边。”
“你必须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看着苏渊那严肃到极点的面容,赵灵菲有些惧怕,眼珠子略微转动后,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些许,点头道:“好。”
这家伙没有听进去啊!苏渊眉头微皱,看懂了赵灵菲眼中那似是而非的目光。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嘴角轻扬,开口道:“不听话,我就废了你的味觉!”
此话一出,赵灵菲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刑法,瞪大眼睛,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捏着耳垂,小脑袋瓜摇成了拨浪鼓,委屈巴巴道:“师兄,我错了。”
“再有下次,我就拔了你舌头。”苏渊见这话语这般奏效,再次恐吓道。
和这种脑子单纯的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就得冲她最在乎的东西去。
对待吃货而言,废掉味觉,拔掉舌头,无疑比杀了她还难受。
“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惊鸿宗,就属我最听话啦。”赵灵菲拉这苏渊的衣角,露出讨好的笑容。
警告了赵灵菲,两人再次向前迈进。
三刻钟时间,转眼而逝。
众多弟子,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折返回来。
不过归来之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不少人的身上有些血污,显然是遭遇到了妖兽。
好在。
众人都是结伴而行,相互之间有所照应,虽有伤者,好在都是平安折返。
帆船下方。
阵法的力量向四周缓缓蔓延。
有灵气,自那阵法中透出,驱散周遭黑雾,为惊鸿宗弟子制造出一片可以恢复灵气的场地。
归来之人都沉默着,进入阵法之中打坐调息。
即便是内门弟子,出去再回来一趟,眼中也是带上了凝重之色。
黑雾笼罩之地,没有丝毫灵气存在。
不死族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们,没有伤势时倒好还,但凡身上出现一些伤势,那微不可查的侵蚀力量,便会转瞬加剧。
这让得所有人都明白了,所谓的屠魔,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沉重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
虽说早已经打了招呼,但是终究是有修士,因为各种的事情,并未在三刻钟内归来。
有明道境修士出手,将其带了回来。
他们早就将神识之力外放,盯着每一个修士。
不过那些并未在三刻钟内归来的修士,身上已经带上了黑气,一股腐朽的气息,在其身上扩散而出,带起一股死意,要侵蚀他们的生机。
哐当。
一尊巨鼎被掌教逸虚子抛了出去。
那巨鼎迎风暴涨,化作几十丈大小,其内盛满了浓缩的药液,散发出浓烈的苦涩之味。
他们将染上黑气的人全部扔进了巨鼎之中。
顿时……
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在巨鼎中响起。
在场所有修士,听闻这声音,皆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捏了一下。
有修士奋力得想要爬出巨鼎,却被明道境修士以力量再次扔下去,直到身上不存在丝毫的黑气,方才允许他们出来。
“黑雾存在着侵蚀生机的力量。”
“那力量不到明道境,绝不可能将其彻底隔绝。”
“三刻钟的时间,是极限!”
“超过这个时间,你们体内积压的力量,便会发生一个质变。”
“想要将其驱除,进入这巨鼎中沐浴,是我们能想出的唯一法门。”
“不过,你们也看到,这药液的力量霸道。”
“于其中沐浴,犹如凌迟!”
逸虚道人淡淡开口,平静的话语仿佛没有一丁点情绪波动。
盘膝在阵法中的众人,心中皆是无比庆幸自己在三刻钟内赶了回来。
逸虚子扫了一样在场众人,再次开口道:“你们要明白,屠魔绝非口中说说而已,它伴随着血与泪!”
“今日是你们第一次进入此地,有我等明道境强者在一旁照看,并未出现死亡的情况。”
“经过这一次,你们也该明白了此地的凶险。”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这绝非危言耸听!”
“此后的日子,我们需要将阵法继续向外扩张,在这片魔土之中,构建出一个属于我们修士的地方!”
“不是数里,也不是十余里,而是整个天霖城!”
“我们要将此城,打造成黑雾中坚不可摧的堡垒,与之形成对抗!”
“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和不死族作战的资本!”
“诸位,我们明道境不可能随时守护你们,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所以……每次外出,三刻钟内都必须回到我们阵法蔓延之地!”
“别以为你们是这天地的宠儿,具备一些实力,就骄傲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