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七窍有鲜血溢出。
颤抖的身躯中,道道撕裂之声,悠然回**。
在其身旁。
老者目光淡然。
这种痛苦,他也曾经历过。
只不过,比苏渊略微好些。
“斩天虽说是一部法门,但是它终究只是一柄剑。”
“没有剑术核心作为支撑,即便能做到无视距离,所施展的力量很有限。”
“强大的不是斩天剑,而是握着斩天剑的人!”
“不过……既然是空间道则凝聚所化。”
“若是以葬空剑诀为核心,将两剑融成一剑。”
“此法若成,斩天出鞘,葬尽八荒!”
老者凝神。
即便是他此刻亦是有些呼吸急促。
葬空剑诀太过霸道,斩天剑却过于温和。
将两者合二为一,葬空剑诀的霸道不会消失,相反还会带上斩天剑的温和。
这不是相互综合,而是相互成全!
轰!
随着一声如同闷雷的轰鸣声响起。
苏渊气海中的灰色球体轰然炸裂开来。
随之一起炸裂的,还有那接天连地的龙卷风。
苏渊只觉身躯一阵,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双眼一黑,就要昏死过去。
不过老者眼疾手快,曲指对着苏渊眉心再次一点。
一股温热力量,流转在他身躯之中,抚平了他身上的一切创伤。
“很好,剑源已成。”老者看着苏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渊连忙内视自身。
只见的。
气海之上,白色纸张依旧静静悬浮。
只是在其四周环绕着一丝丝灰色剑气,形成一个如同雾环般的存在。
细细感受一下。
他能感受到那雾环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且,似乎因为有雾环的存在,那白色纸张中的力量,好像得到了滋润,正在逐渐复苏!
“前辈,这剑源和经文中的,有些区别啊。”
苏渊有些惊愕,连忙询问道。
经文之中,剑源稳固之后依旧是球体,但是现在自己的架势,分明就是一片云雾了。
他生怕自己将葬空剑诀练偏了。
老者笑了笑道:“是有区别,因为这是只属于你一人的剑源。”
“我之前感受到前辈似乎出手帮我将白色纸张唤醒了?”苏渊没有再去纠结剑源的事情,而是开口询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道:“不错。”
“那纸张蕴含了空间道则,和葬空剑诀是同源之物。”
苏渊点了点头,又开口道:“前辈对于这纸张,了解吗?”
老者看了看苏渊,旋即道:“此物,是一位强者的传承。”
这不是废话吗?苏渊心中有些无语。
自己都修行了期内所记载的经文,自然明白是强者传承。
似乎看出了苏渊眼中的失望,老者笑了笑道:“那人我认识。”
“而且,你能感悟到葬空剑诀,都拜那纸张所赐。”
苏渊对于这一点不予否认。
他沉默半晌,又开口道:“前辈,能和我说说纸张主人吗?”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人,才能悟出这等法门。”
老者思索了一下,嗤笑道:“那家伙啊,怎么说呢?”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他的一生。”
“修了十年剑,做了十年魔,曾经他臭名昭著,是凶名赫赫的魔头,无数正道人士想要杀他而后快;无数魔道人士,也想杀他而后快。”
“结果,三大宗门的圣女,为了他叛经离道。两个惊艳一个时代的魔女,为他大打出手,最后一方圣女去拉架,结果就发生了三人大战的盛况。”
“在我们那个时代,他一人独领**,剑术冠绝天下。”
“没有人比他更风流,也没有人比他更大胆。”
“除了夏玄宫,几个大宗门的圣子,他都挑战了个遍,从落荒而逃,到彻底碾压。”
“用他的话说:强者才是最好的磨剑石。”
“他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神话。”
“以凡人之躯,无敌于世。”
“这种事情,即便放眼整个妄尘大陆的历史,都是史无前例的存在。”
听着老者的话语,苏渊的眼瞳逐渐放空。
脑海中。
浮现出一个风流潇洒的绝世剑仙形象。
以凡人之躯,无敌于世。
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真想见一见这位前辈的英姿啊。”苏渊由衷感叹道。
老者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想见的。”
“为什么?”苏渊不可置信询问道。
老者双手一摊,道:“就我这服打扮,再去泥潭滚上一圈,就是他平日的模样。”
苏渊嘴角抽搐。
看了看面前老者那破旧的衣袍,一时间白衣剑仙形象轰然坍塌了下去。
“所以,他凭什么让正邪两道的女子都趋之若鹜的?”苏渊不可置信道。
“嗯,我也问过他,我记得,当时的他就坐在门口,一边闻着自己的草鞋,一边搓着自己身上的泥丸,满不在乎说:爱情这东西,不看外表,内涵才重要。”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四十度仰望天空,做出高深莫测,高处不胜寒,万分苦恼,又洋洋得意的丰富情绪。
苏渊看到这模样,只觉得拳头莫名地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