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兄,似乎并不信我?”苏渊轻声开口道。
“不敢。”
“你是护卫队长。”
“我和王兄,不过是副队长而已。”
“对于苏兄的手段,我等自然是相信的。”
曾术冷笑一声,并未再和苏渊搭腔,径直走入了船舱中。
一路而下。
他来到了船舱最后一个房间前,扣响了门扉。
“进。”里面传来老者的声音。
曾术推开门扉,沉着脸走了进去。
“王道友,我们这位队长,还真的是艺高人大胆。”
“这都入了东海地界了,居然还不开启防护大阵。”
“这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真觉得自己是凝魂境,有了御空的资格,就不将其余的船员生命当回事了?”
曾术诉说着心中的苦闷。
房屋中。
一位老者盘膝而坐。
在其身前,摆放着各种灵果,灵茶。正埋头看着一局残局,聚精会神。
“年轻人有了实力,都容易膨胀。”
“那黄少卿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却能达到凝魂境。”
“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岂是你我可比?”
“再说了。”
“能将你从队长的位置上撸下来。”
“此人的背景,也是我等望尘莫及的存在。”
“你管他做什么?”
“来来……陪我解了这一局,我研究了好几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头发都快被薅没了。”
老者半蹲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棋局,一筹莫展。
看着老者漠不关心的样子,曾术眉毛都快愁秃了,道:“王道友,你倒是去劝劝啊!”
“你的面子,那黄少卿还能不给?”
王索悉嗤笑一声,双目盯着棋盘,捏着下颌道:“老朽只是一根朽木而已,哪有什么面子?”
“再说了。”
“你我两人灵石早就入了口袋。”
“便是这条船沉了,我等离开也没有任何损失。”
“你担心这些做什么?”
“他既然想收买人心,就让他收买好了。”
“没有事,你我也能再多得一些灵石。”
“即便有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何乐而不为?”
曾术嘴角抽搐,
出海护卫这个活,真的是被干到了精髓。
兢兢战战得安全度过几日后,曾术也不由感叹道:“这黄少卿运气确实不错。”
“入了东海这么久,既然还没有遇到一头海妖。”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这一夜。
海上刮起了狂风,掀起数十丈的海浪。
三十余丈的船只在这风浪下,和扁舟没有什么区别。
还好。
开启了防护阵后。
船只虽说东摇西晃,但是并无大碍。
不过让人绝望的是。
在一个大浪将船只拍飞之后,那巨浪中,一头巨大的海妖,从海中探出了狰狞的脑袋。
仅仅一个脑袋,便有数丈大小。
其掩藏在海水中的身子,更是不知几何。
其形若海牛,但是其额头却生有两个银白色的月牙犄角,双目泛着血光,如同倒立的三角形。
仅仅是目光,就让船只上的众多护卫心神失守。
而透过防护阵,其身上那强大的凝魂境威压,更是让人如坠冰窟。
察觉到这股气息后。
曾术和王索悉,皆是自船舱中走出。
“这是……凝魂境海妖!”
“还是变异的海牛!”
“该死!”
曾术的脸色难看之极。
他看着那探出水中的巨大脑袋,倍感压力。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
此刻的船上,并非只有他一位凝魂境。
一头变异的海牛,也未尝不能击退。
“海牛!”
王索悉看到那海牛的瞬间,双腿都在打颤。
苍老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起来。
眼中的恐惧也蔓延向脸部。
“不过一头海牛而已。”
“王道友何必如此惊慌?”
曾术不解地看向王索悉,心中鄙夷道:果然是年纪大了,一头海牛就吓成这般模样。
“一头?”
“海牛是群居海妖!”
“就没有一头单独行动的!”
“这还是凝魂境的海牛,说不定这水下,此刻已经有上百条海牛了!”
王索悉双股战战,尖锐的声音嘶吼道。
此话一出。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船只上急速蔓延。
曾术眼眸一凝。
再次看向那双猩红双眼时,眼中也是透着恐惧。
唯有苏渊神色自若地站在甲板上,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苏兄,现在怎么办?”曾术凝声开口。
王索悉嘴角一抽,转身便向船舱中走去,“还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