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废话有何用!”
凌白衣扫了一眼屠玉兰,冷冷开口。
屠玉娇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银牙都要咬碎了。
但是此刻已经不敢再放狠话,满眼怨恨地瞪着凌白衣,沉声道:“我们走!”
“苏渊?惊鸿宗的苏渊?”
待得屠玉兰离开,凌白衣对苏渊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甚至在说出名字之时,苏渊还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这让他无比错愕。
完全没有搞清楚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凌白衣,他眯着眼睛,带着警惕道:“和我有仇?”
“真的是你!”凌白衣面色一寒。
一股沛然杀意,陡然间自其体内席卷而出。
不由分说。
长枪在空中旋出一个枪花后,直刺苏渊胸膛而来!
赵灵菲面色一变,立刻就要跨步走出,替苏渊挡下这一枪,不过苏渊一把将其拉在了身后,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让赵灵菲错愕不已。
轰!
长枪稳稳停在苏渊胸前半寸之地,其上的锐利枪芒,撕开了苏渊的衣袍,在其血肉上刺出了一个小洞。
“为何不避!”凌白衣眼中有滔天恨意,握住长枪的手,指关节在咔咔作响!
“没资格避。”苏渊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眼中有泪水在酝酿!
凌白衣呼吸急促,手中长枪再向前挺进半寸!低喝道:“拔剑!”
苏渊静静地看着他。
随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下,苏渊握住长枪的枪杆,再将长枪向前一送!
顿时鲜血顺着枪刃不断淌下。
被他死死按在身后的赵灵菲瞪大了眸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凌白衣也是呆立当场,因为惧怕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长枪,连退三步后,俊逸的五官都因为气愤而扭曲变形“我是让你拔剑!”
苏渊嘴角溢出鲜血,看着凌白衣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我还能将这枪再送进去一些。”
“哪怕贯穿心脏,也绝无半分怨言。”
苏渊的眼睛带着些许模糊,有泪花在其中闪动。
那长枪刺过来的一瞬间,苏渊在这一枪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并不华丽的衣衫,脸上永远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
他没有礼数,不尊规矩。
惊鸿宗弟子都说他是大山里出来的野猴子。
喝酒时也是拉出椅子蹲在上面,他的酒量很差,喝醉了就缩桌子下梦呓。
他有一杆枪。
那枪锈迹斑斑,通体以玄铁铸造,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如同一根烧火棍,他却爱不释手。
但是他的枪法很好。
整个惊鸿宗没有弟子的枪法比他更好了。
那杆锈迹斑斑的铁枪,被他耍得如魅如鬼,变化莫测。便是长老都夸赞:如果不是惊鸿宗有了一尊神体,他就是这一代的神子。
那家伙最喜欢吹牛,说得最多的话语就是:当年老子……
他、叫俞小强。
“哎哟,苏渊啊,你这样修炼是不行的,得劳逸结合啊,走,陪我去道场看师妹啊,有益身心健康。”
“苏渊听说你新学了一套剑法,来来来,切磋一下。”
“姜思月?那丫头的身材确实不错!可是我觉得其实灵菲更好,虽说平了些,但是好骗啊!”
“苏渊,此番太渊界之行,你这惊鸿宗奇迹可别被我超了。那脸可丢大了。”
“姜思月!你干什么?”
“苏渊!快走!”
“当年老子一人连挑十位同境,今天也不会例外!刘皓鸣,来战!”
无数的记忆碎片,宛如播放机般在苏渊的脑海中不断闪过。
那个被自己笑称为蟑螂的家伙,终究被太渊界所埋葬。
他的心在这一次传出剧痛。
不是长枪所伤,而是被自己的记忆所伤。
那痛,深刻于骨髓,藏匿于灵魂。在这一刻如浪潮般将苏渊淹没,让他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周身灵气都不受他控制。
“苏渊,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凌白衣怒吼,整个人宛如疯魔一般。
“这本就是我欠他的。”苏渊话语平静,眼中泪水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于脸上刻下两道光滑的痕迹。
“拔剑!”
“拔出你的剑!”
凌白衣一把将长枪从苏渊胸膛抽出来,带出一道鲜血落于地面之上。
他双眼布满血丝,再不负来时的霸道和傲然,握着长枪的手臂都在颤抖。
突然。
一道人影自街道尽头出现。
他手中提着一柄剑,一股凛然杀意,随着他脚步迈出,向着苏渊这边席卷而来。
赵灵菲目光一凛,立刻站在苏渊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