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真意在身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
陈寒生面色怪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收回了真意。
顾然则是拿着那珠子把玩起来,虽然她的真意只是雏形,但奈何陈寒生的真气属实强大,里面本就自带了一丝雪之真意,催动起来极为方便,并且攻击力也半点不含糊,对于真武境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但她又不缺这种打架的手段,她只要催动体内的蚍蜉真意,随时都能够获得超越真丹的力量,只不过只有一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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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妖族都没有进攻断妖城,她的时间自然也多了起来。
不过陈寒生由于发现了快速领悟真意的方法,所以也就没什么时间陪她。
倒是王嫣灵等人,在一个十分平常的下午敲响了他的房门。
“陈师弟,我们要走了,你自己在这里要保重!”
陈寒生看着三人,脸上带着微笑。
“你们也一样,要保重!”
分别与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分别会不会是永别,就像没人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降临一样。
目送三人走远后,陈寒生的嘴里小声喃喃。
“希望不会再见面了……”
是的,他的心里是希望永远都不会见到众人的,他们这一走,必然是要回极道宗的。
极道宗追杀他那么久,何极天与他是死仇,并且还是绝对无法化解的那种。
若是将来再见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战场上,他杀去极道宗,或者极道宗的人来杀他,具体如何都不重要,但这一走,便注定了立场的改变。
嘎吱……
房门关上,他眼中的些许失落被埋进心底,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他整的失落多久。
此时的妖族腹地之中,妖师看着眼前的假妖眼中满是嫌弃。
“迟暝……
这假妖的样子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迟暝看着眼前的假妖,龙首虎身,身上满是寒光闪烁的鳞片,爪子足足有人头大小,身上气血之力充盈,光是站在远方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它的强大威势。
“不会啊,我觉得挺帅的……”
妖师白了他一眼,随后向着他扔出一张只有半截的画像。
“你照着我年轻时候来吧……
这太夸张了,不是我该有的样子……”
赤暝无奈,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拒绝吧?
只要按照妖师的要求重新整改起来。
一边向外走一边还悄悄的端详起了妖师年轻时的样子。
“唉……可怜我妖族妖师,为了妖族天命,竟然变成了这般老态……”
“那我不管怎么样也要帮妖师大人造出一具完美的假妖之身!”
……
显然,他们的假妖还在搁置,但断妖城中的古绝情却是忍不了了。
他在城墙上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妖族怎么这么久都没反应……”
“再怎么说也该派个人来叫阵才对的吧……”
“难道说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要不要直接出城压过去?”
“不行不行……万一是对方的计谋呢……”
……
“算了……敌不动,我亦不动……”
他在晃悠了半天,最终也只是得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随后唤来副官,传递出了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明面上放松防守,真丹战力在城墙内集结,若有异动,即刻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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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寂雪真人可以不用管,由他去就行……”
他对于陈寒生并没有什么约束,主要是不怎么约束得了,两人实力相当,强者都是有自己脾气的,万一约束多了,对方真刀真枪的和他打一架,那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安抚下来的了。
反正现在妖族那边是板上钉钉的要少一个真丹巅峰大妖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虽然看上去城中的戒备放宽了不少,但有时间活动的大都是一些启海境与真武境的武者,真丹境的可是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全都气息隐匿的猫在城墙后,随时注意着外界的消息。
与他们的警惕不同,妖族那边则是敞开了的放松,说不打就是不打,绝对不搞什么花花肠子。
由于低境武者的时间多了起来,陈寒生的四周院子也变得热闹起来,四周全是喝酒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闻大哥,上次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估计我这条命就要交代在战场上了!”
那被唤作闻大哥的人是一个面容俊俏的男子,不过由于左边;脸颊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所以两两抵消下,样貌上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必多礼,只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那被救之人心里知道,绝对不是这所谓的顺手而为。
“闻大哥说笑了,若是顺手而为,何故不惜以命相搏呢……”
“哈哈哈……我喜欢……嘶!”
那闻大哥大笑一声,准备反驳,却是因为大笑牵扯到了伤口,此时已经疼得次哦牙咧嘴。
“哎哟!你小子恩将仇报……”
他忍着疼痛开口,言语之中没有责备,只是一句普通的玩笑话。
就在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咱们隔壁是不是来人了?”
“要不要叫上那兄弟一起来喝点?”
那之前说话的青年却是面带犹豫。
“别了吧闻大哥,都不是很熟……”
那闻大哥见状却是皱起了眉。
“安小子,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认识的你……”
“男人嘛,喝着喝着就熟了。”
闻言,那青年也不好反驳,只好向着陈寒生的院子走去。
此时的他正在给顾然着重演示雪之真意,却是被敲门声打断。
“咦……会是谁呢……”
“不会是前天那师徒吧?”
他的脸上有些笑意,要是他们的话,正好提升一下剑道真意。
嘎吱。
们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年呆若木鸡的脸。
“妈妈呀……我这是还没睡醒吧……”
那青年的口中如此喃喃。
原本他只是想着叫邻居喝酒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非得让自己去叫,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怨言的。
不过在看到陈寒生之后,这怨言便全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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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特征实在是太显眼了,显眼到看上一眼便不会忘记。
“前……前辈您好,我是隔壁的……”
“就是……”
见对方结结巴巴的,陈寒生也是有了一丝疑惑。
“是有什么事么?”
青年平复了一下心境,在心里组织好了话术,随后直接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我是您隔壁的邻居,我们现在在喝酒,前辈您要不要一起!”
闻言,陈寒生这才放下心来。
“喝酒嘛……”
他回头看去,顾然正在下雪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蹭一顿。
“顾然,喝酒不咯?”
“啊?”
正在下雪玩的顾然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
“现在吗?”
“哪有人大白天喝酒的……”
见她没有直接拒绝,陈寒生便继续邀请。
“隔壁邻居在喝,咱们去蹭一蹭?”
顾然给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好意思的啊……”
见顾然好像不是很想去,那青年却是不想失去这样一个与前辈接触的好时机,赶忙开口打圆场。
“我们早已久仰前辈与姑娘大名,对于青云真人,我们也很是推崇,还望姑娘赏个脸!”
前半句倒是没啥杀伤力,但是后面的青云剑仙一出来,顾然当即失去了所有抵抗力,一个箭步便来到了陈寒生旁边。
“那还等什么呢?陈寒生,我们走!”
“你不是刚才还说不去的吗……”
对于她这光速变脸,陈寒生也是大感震惊,心中暗道。
“女人变脸果然快……”
不过顾然都说要去了,他自然也只有跟着,更何况他本来就想要去蹭一顿酒的。
两人随后便跟着那青年进了隔壁的院子。
与他的院子比起来,这个院子就要小上许多了,左右不过百平,一大半还是院子。
此时院中已经被支起了桌椅,其上坐着足足五个武者,位于最上座的便是那闻大哥。
嘎吱……
听闻院子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众人顶着醉意开口。
“哈哈,安泉小子回来了……”
众人向着院门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直接把酒都给看醒了,只见安泉的背后赫然站着一个白衣白发之人,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子。
这般模样,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认出来,毕竟这整个城中只有一个人是这般装扮了……
“这!这!这!”
闻厚德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一跳直接引动了身上的伤势,疼中带喜,尖声开口。
“安泉小子,你别告诉我这位前辈就是咱们的邻居?”
安泉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
“闻大哥,确实是这样的……”
“嘶……呼……”
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布满整个院子。
陈寒生见众人的表现有些奇怪,心中正在思考要不要蹭这顿酒,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闻厚德直接让开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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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啊!快把前辈请上来吧!”
随后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很快便搬来了两个干干净净的凳子。
“前辈请上座!”
见他们如此热情,陈寒生也不好拒绝,直接带着顾然上了座。
他还抽空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恭敬拘谨的模样,这种感觉总是让他有些不自然。
“咳咳……”
“其实不用这么拘谨的,我其实也不必你们大多少……”
众人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
“前辈您可别折煞我们了,您实力强,境界高,理应受到尊敬才对的。”
闻言,陈寒生却是默默的摇头苦笑。
“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确实年纪尚小,不过三十几岁,哪里称得上什么前辈。”
他这是说的大实话,武者寿命悠久,三十几岁的年纪,算起来其实和少年差不了多少……
在场众人闻言,却都是再次惊讶起来。
“前辈才三十几岁?”
“嗯,自然,还算是年轻吧?”
见他说话如此幽默,并且还没有架子,众人也是逐渐放开了,当然,主要还是喝了点酒下去,酒壮怂人胆嘛。
“唉,想我闻厚德离家百年,也不过修成一个真武境,突破真丹境遥遥无期,真是羡慕像前辈这样的天才啊……”
听他这么说,陈寒生却是愣了一下。
“天才么……”
他重复一句,眼里满是自嘲。
“我可不算是什么天才,顶多算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人罢了。”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说实话,我反而比较羡慕你们一点。”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是好奇起来。
“啊?我们身上还有能让前辈您羡慕的东西?”
陈寒生点了点头。
“当然了……
你们可以自己去自己想见的地方,见自己想见的人,干自己相见的事,我怎么能不羡慕呢?”
听他这么说,众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一丝疑惑。
“前辈这么强大,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有前辈不能去的地方?”
陈寒生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有些事情,不是单有实力就能够办到的……”
顾然在一旁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陈寒生,还有你办不到的事?”
“自然是有的……”
随后他长舒一口气,看向众人。
“不提这些了,几位来这城中多久了?”
众人相视一笑。
“哈哈,说长也长,我已经来了百年了……”
“但其他人都来的比较晚,最长的也不过十年。”
闻听百年,即便是陈寒生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百年时间,普通人一生也不过百年而已……”
“是啊……普通人一生也不过百年啊……”
闻厚德重重一叹,随后目光坚毅起来。
“不过我不后悔……我的家人全部都被妖族所杀,我这辈子不求其他的,只求能杀尽妖族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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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生却是奇怪起来。
“被妖族所杀?难道还有妖族能够跨过这断妖城?”
“那可不,妖族在每个国家之中都有分支,我本来只是个农户,若不是家人被妖族所害,恐怕也不会走上这武道之路。”
他说话之时不见任何落寞,反而眼中满是杀意,那是对于妖的杀意。
陈寒生理解他的杀意,他也有相似的杀意,但他的杀意针对的不是某一个种族,他针对的只是他的敌人。
或许是由于情绪激动,闻厚德的身上出现的一道真意盘旋,陈寒生敏锐的察觉到,这道真意之中的锐利之意比剑道更加浓厚,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闻兄弟,你这真意是?”
被他这样的前辈问起自身真意,闻厚德也不禁有些尴尬起来,眼中的杀意快速消弭。
“这……这是我的刀道真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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