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地挥手点出一指而已。

他的意识投影直接在神魂之海中模仿着对方的动作，开始不断尝试了起来。

不过是抬手，出指头而已。

“他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针对自己的真意……”

“但是这道真意一定是以杀戮为基础进行提升的，他为什么要想着杀自己呢……”

在不断地伸手点出之时，他也在揣测着对方的想法，他现在终于知道所谓传道授业是什么意思了。

若是现在那黑衣男子能够凭空出现，直接告诉他这么做的原因，那他必然可以一步步抽丝剥茧，凭借自己领悟出那黑衣男子的目的。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任他如何去思考，却是都想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让一个如此强大的人选择自我毁灭的原因。

不过好在他的神魂之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随即他再次缓缓探出了神魂之力，开始再次参悟起了那剑鞘之上的真意。

这次依旧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他才进入状态。

依旧是在那剑鞘沟壑所形成的峡谷之中，看不清面容的黑衣男子凌空而立，这次陈寒生看得要更清楚了一些，甚至他从那黑衣男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无以言表的孤独！

“唉……”

冥冥之中，他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随后那黑衣男子依旧是屈指一点。

不过这一次崩溃的却不是他的意识，而是那黑衣男子的身影！

“我没有猜错！”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不过随后却又转为惊讶。

“不对！既然他现在是在杀自己，那我为何没有受到影响？”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对，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经不起细想，只要一去细想，那种感觉便会快速流失！

眼前的画面崩碎，逐渐变为一片虚无，不过他却是没有回到神魂之海内，而是停留在了那一片虚无之中。

“为何前几次他出手的时候我会跟着受伤，这一次崩溃的却是他呢……”

“并且我也并没有退出这道真意构建的空间之中，难道是因为那真意并未毁灭？”

“但是既然没有毁灭，那男子为什么又会自己崩碎……”

“这道真意究竟是什么呢……”

他看着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只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落入了绝望之中的囚徒，分明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无法领悟分毫。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对于那道真意的领悟，而是开始梳理起了自己的那道杀戮真意。

“这道真意最初的立意是纯粹的杀戮，抛开所有的恩怨，只为了杀而杀，但这种不带目的的杀戮，却是带着我走进了一个自我毁灭的陌路之中……”

“对了……自我毁灭……”

“既然这道真意的立意是一视同仁，那自己自然也包括在内！”

他瞬间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这哪里是一条不同的真意，分明就是在自己杀戮真意上继续提升后的表现，只不过对方走得更加深入，已经来到了一个抛开了自我的境界，这是他自己自问做不到的。

“不对……

既然他是与我同源同流，那他是怎么做到毁灭了自己却没有将我一起带走的？

按理来说，我的意识应该在他的身影崩碎的时候一同死去才对……”

他一细想，却是再次发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难道是……”

他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他将真意与自我的顺序弄反了！

“这道真意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施术的人！而是这道真意本身！我之前不理解对方的意图，所以只看到了那黑衣男子的毁灭，甚至是因此让自己同样负伤。”

“但是我这一次观测的却不是那黑衣男子，而是那道真意！”

“所以刚才崩碎的并不是那黑衣男子，而是那道真意！”

“这并非杀戮，而是毁灭！”

他目露精光，伸出手指，向着身前一点！

自他的身前，一道波纹散开，随后整个纯白的空间猛地崩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