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不明所以地走进屋,却见白浪也像是丢了魂似的瘫坐在地上,心中顿时凛然。
怕不是这两父子又吵架了吧!
匆忙放下手中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来到白浪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浪弟,德叔他…”
谁知话才刚开口,白浪就直接出言打断。
“白奇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想让我走,我走就是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我想跟你一起去周南秘境!我要变强!”
白奇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
“我本来也正想跟你说来着。今天下午刚刚收到镇外师兄弟们的传话,要我明天归队!所以我大概明天一早就得走,只是,你现在和德叔的这个状况,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刚好他也是要求我明天必须离开。趁此机会,明天一早,你就带我一起走吧!”
白奇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行!你们俩分开一段时间相互冷静冷静一下也好。或许从周南秘境回来之后,德叔的想法又会有所改观呢?”
“但愿吧!”
白浪一边说着,一边怔怔地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而那里却只留下了深深地暮色…
一夜未眠。
白浪眼睁睁地看着窗外渐渐变得灰蒙蒙亮的时候,白奇就来到了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唤道。
“浪弟,起来了吗?”
白浪满脸憔悴地打开门,白奇一看,关心地问道。
“一夜没睡?”
白浪木讷地点了点头,回道。“没事!我们走吧!”
白奇有些疑惑,盯着白浪左看看右看看,问道。
“你的东西呢?”
白浪静静地指了指右手食指上,昨天晚上刻意随便找的个破旧的戒指回道。
“纳戒里嘛!怎么?难道你还得背个包袱吗?”
白奇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没有吗?”
白浪也跟着木然地笑了笑,回道。“怎么会?我好歹也是白家的族长之子,哪会连这种小玩意都没有呢?只是里面没什么宝物罢了!”
“行!既然你都准备好了的话,那咱们就出发吧!”
白奇说完,便带着白浪一同往院子的大门走去。
刚到附近,白浪忽然停下了脚步。就当白奇疑惑想开口问问怎么了的时候,却看见他双眼通红地远远看着白文德的房间。
白奇心下会意,贴心地问道。
“要不,过去道个别吧?”
没想到白浪直接拒绝道。
“不了!省得再吵起来!”
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白文德的房间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白文德其实也是一夜未眠,此刻正躲在房间里静静地给白浪送别。
看到白浪磕头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一下子就又颤抖了起来,两行浊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可他却还是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眼睁睁地看着白浪和白奇二人彻底走出家门,他才忍不住追了出来,躲在大门边上不舍地看着白浪渐渐远去。
“白奇哥,我们还有时间吗?我还想去和三叔公告个别行吗!”
“行!那咱们一块去吧!”
来到三长老的住处,由于天色过早,三长老一家子都还没起床,只有三长老一人因为年纪大了早早地在院子里晨练。
看到白浪和白奇过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白浪来到跟前,毫不犹豫地跪在了他面前。
三长老顿时有些慌了,连忙拉起白浪,和蔼地说道。
“孩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
白浪没有动,同样先对着三长老磕了三个头,然后才说道。
“三叔公,浪儿这些年,多亏了您的照顾和提点。浪儿无以为报,只能三个响头来感激您的恩德!”
“孩子!你这是什么话?咱们本来就都是一家人,我不疼你,谁疼你啊!听话,快起来吧!”
白浪依然不为所动,眼角噙着泪,再次说道。
“三叔公,浪儿要走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所以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三叔公能够成全!”
三长老听到这话,顿时也是一愣。
不过他实在太了解白文德了,仅凭白浪的这一句话,他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于是也不再勉强,庄重地说道。
“孩子,你说吧!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白浪感激地再次磕了一个头,而后才说道。
“我走后,家里就只剩下父亲一人了。他身体不好,烦您今后能够替我多加照顾一些。白浪若是今后能有所成就,必定回来报谢您的大恩大德!”
三长老被这一席话触碰到心中的柔软,心里一酸,也忍不住掉下两滴眼泪来。
“孩子!你放心吧。你父亲也是白家的人,老头子我只要有能力,肯定会帮你多加劝导他注意身体的。只是…孩子…你心里可千万别怪你父亲呐!他对你,可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啊!”
白浪用力地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艰难地回了一句。
“谢谢您了!”
然后,猛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白奇往凌潇镇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