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德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两个精致玉瓶放在白浪床头。
感受到父亲的关心,白浪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欣喜,连连笑着回道。
“谢谢父亲!”
白文德静静凝视着白浪,神色中满是关切,就连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有了这次的经验教训,以后做事就要学会瞻前顾后。不要再像今日这般冲动鲁莽了。这次好在有青涵那丫头愿意替你出头,下次可能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了。”
白浪受教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可心里却满是惊喜,坚毅地回道。
“父亲教训的是。浪儿一定谨遵教诲,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恩。还有啊。方家退婚的事,我想其中原委你应该也比较清楚了吧?虽然多少有些委屈了你,但人家毕竟也是已经极尽礼仪了。有些事情既无缘分,也强求不得!况且人家今天还救了你。无论如何,你的心里都万不可有所记恨,相反,更应该充满感激。日后若有机会,也应当设法报答今日之恩才行!”
“浪儿明白!
“退婚一事,早在前几日就已经与方家达成了共识,也算是和平解决了。还请父亲放心,浪儿心中对此并无半点怨恨,反而方青涵有情有义,为人甚为浪儿敬佩。日后若有机会,浪儿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的!”
话说到这,白文德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气氛就这样尴尬地沉默了许久,白文德也像是踌躇了很长时间,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坚定的决心一般,鼓起勇气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青乌参半的玉质令牌,咬着牙递到了白浪面前。
“这...这个东西你拿着吧!”
白浪疑惑地看了父亲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令牌,微微打量了一下,问道。
“这是什么?”
白文德深吸了一口气,拧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大概,是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吧!”
“证明我的身份?”
白浪更疑惑了,还不等他继续追问,就听白文德再次说道。
“没错!这个是当年我和你母亲在司南天界外围捡到你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除此之外,也就只剩下你手腕上现在戴着的那个银白色手环了。”
一听与自己的真实身世相关,白浪顿时下意识地看向手腕上那个银白色手镯,皱着眉头狐疑地问道。
“这,好像也没什么吧?有什么特别的吗?”
白文德情绪有些低落地摇了摇头,回道。
“我也不知道。银色手镯上没有半点关乎你身份的信息,我和你母亲不知其作用,只是想着终归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因此就索性当个长寿镯一直给你戴着了。至于青乌令牌嘛,倒是雕刻了一些图案,我想或许其中会有一些关于你身份的线索吧!”
白浪一听,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手里的青乌令牌来。
只见令牌左边青色的一面,像是雕刻着某种野兽,两只利爪清晰可见,可身体却只有一半不到,让人实在无法判断到底何种兽类。
只不过,从雕刻的手法来看,这只野兽虽然半显张牙舞爪之态,却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神圣之感。
或许是某种上古时期的神兽也说不定吧。
相反,乌色一面却是半个鬼头,一眼圆睁,青面獠牙,好似九幽之下的地狱恶魔一般,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最关键的是,两个图像并无半点衔接之意,甚至各个地方都显得极不对称,似乎是有人刻意将其生搬硬套拼凑在一起的一般,毫无半点美感可言。
白浪根本想不透这能和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有什么关系,于是索性问道。
“这块令牌看上去如此奇怪,上面能有什么关乎我身世的线索呢?”
白文德又一次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年我仔细参详过这枚令牌,也四处找人打听过,但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上面具体刻的是什么。我猜想,大概也只有到了司南天界才能找到一些答案吧!”
白浪万般不解地看向白文德,有些迷糊地问道。
“那既然如此,父亲何以今日特意过来与我聊起这些往事呢?反正也没有答案,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嘛!我这一辈子有您和母亲的疼爱,我并不觉得缺少什么。身世什么的,我压根就不在意!”
白文德听到这番话,脸上竟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窃喜的微笑。
或许,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含辛茹苦十数年最好的回报了吧。
不过,欢喜归欢喜,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要是你母亲也能听到这番话的话,我相信她肯定也会异常欣慰的!不过,我今天特意过来把这些东西交给你,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来给你讲述这段往事而已。我希望,你可以离开凌潇镇!”
“离开?”
白浪心里骤然一沉,他完全搞不明白父亲这话的意思。
“对!离开!关于你身世的问题,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全部和你说了。即使你今后想要去探究你的身世之谜,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至于其他的,我确实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要是继续留在这的话,对你已经没有半点好处了。”
“可是…为什么?我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之间一定要离开呢?我不想离开凌潇镇,更不想离开您啊!母亲临死前的遗愿,是让我将来好好孝顺您。我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白文德拍了拍白浪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我知道你孝顺。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你继续留在这里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你以为都是偶然吗?廖勇堂堂廖家大少,好好的,为什么要横穿整个凌潇镇去那种不起眼的酒肆喝酒?喝酒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偏偏要在你面前高谈阔论,侮辱安绫?你们发生冲突,他打不过你,为什么身边的护卫也打不过你?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