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凤凰回头看了看还没燃尽的香：“拜佛啊 。”
“你没事拜什么佛？”凌夜憋着火压低声音质问，随后突然想到凤凰昨天还让他在手下面前给自己面子，如果是以前他自然是不把凤凰的话当回事，可现在人家都要出家了，他哪里还敢玩火：“算了，你住哪儿？咱们进去说！”
凤凰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给马刀使了个眼色：“你带橙子找地方住吧，不用跟着了。”
“这……就是、就是凤凰哥想来拜个佛，上个香…….”马刀想着凤凰警告他不许把他和阿索那个军火贩子会面的事儿透出去，只能咬着牙胡说八道。
马刀越是心虚凌夜就越是觉得有鬼：“你知道我和你家大哥的关系！别想瞒我！你告诉我！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马刀头上的汗滴答下来，原来凌夜早就知道凤凰哥和阿索会面谈生意的事儿了，只能实说道：“两个月前……”
夜晚的山上比城里安静，没了香客的吵杂，凤凰看到大殿上端坐中央的佛陀，突然也想去上柱香求个平安：“我进去上个香。”
“好，我今儿白天上的。”马刀嘿嘿笑，他们这些人没什么信仰，但是到了这些地方，也总会入乡随俗的上柱香。
凤凰进了大殿，从旁边燃了稥，来到佛陀下恭谨的合上双目。
“你tm！”凌夜鬼使神差的探头把橙子买给他媳妇儿的甜糕拿着下了车，一脚把给他开车门的橙子踹后退了几步：“什么破比喻！用我对凤凰和你对你媳妇儿比！”
“那哪儿能比啊！我那是亲媳妇儿！”橙子一听立刻嚷嚷道：“又不是拿来作践着玩的！”
“……”凌夜脸色在夜里都能透出青来，橙子立刻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嘴朝寺门跑去：“我去叫门！”
“什么叫算你错了？”凤凰抬起头指着自己还泛着红的脸，眼眶泛着泪花，却还是趁机耍心眼道：“这是昨天你弄的！我这么喜欢你，你哪里喜欢我了？喜欢我就这么对我？就把我搁尿里不管了？”
“下次一定不这样了。”凌夜立刻摇头：“下次再也不这么折腾你了。”
凤凰咬咬牙，脸更红了，他噎了半天低声蚊呐道：“也不是不行…..就是事后能不能帮我洗洗…..别让我觉得你觉得我脏，不愿意碰我……”
“媳妇儿，你跟我回去吧，我和张委员他们不一样，我就只有你一个。”道歉的话开了个头，后面就顺了，凌夜也不要面子了，把这一路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拿出来检讨一番。
凤凰惊了，只觉得这辈子都听不到的话竟然这么容易就听到了。
“其实我知道一开始在监狱里他们欺负你，我当时不是不认识你么，就觉得你在外面肯定天天逼良为娼挺缺德的，就随便他们欺负你，后来你喜欢我以后，我不是就把你圈起来不让他们欺负你了么…….”凌夜艰难的解释道。
“凤凰，咱们回去吧？”凌夜放低了声音说道。
凤凰故作为难的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凤凰的模样让凌夜更慌了：“我以后不当着你手下的面给你难堪了。”
“什么？”凤凰一时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诧异的看向凌夜。
“我可能是对你不太好……”凌夜刚才在路上就已经思考很久了，他是喜欢凤凰的，也绝对不愿意看凤凰出家的，如果凤凰跟他打跟他闹，估计操一顿就好了，可是现在凤凰不声不响的就上山去寺庙了，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凌夜只觉得自己把凤凰逼得都生无可恋了，一个男人怎么能把自己媳妇儿逼到这种地步？凌夜及罕见的自责了许久。
凤凰突然觉得十分惊悚：“袄！好。”
“我……”凌夜坐到他对面，打算整理下语言。
“主人……”凤凰看凌夜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这是在寺庙，亵渎神灵……”
喜欢吃大鸡吧……凌夜很想脱口而出。
一开始是生闷气，心里好像堵着什么，再然后凌夜开始伴着吹进车里来的夜风琢磨，凤凰喜欢吃什么？
“凤凰可能也喜欢吃甜糕。”凌夜突然说。
马刀知道凌夜是个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就能来劲儿的性子，也不敢多留，连忙拽着橙子往外走，生怕看到自己老大不堪的模样。
带着凌夜进了自己的房间，凤凰正想自己是该跪着还是站着，是该脱衣服还是不脱衣服的时候，凌夜突然就把他按着坐在了座椅上。
“我让他们给你买的甜糕。”凌夜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你爱吃不爱吃，他们都说挺好吃的。”
“两个月前就想出家了？！”凌夜失声叫道。
“吵什么呢？”凤凰低头从里面走出来不虞的问，抬头却突然看到了凌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你——”凌夜很想一巴掌呼他脸上，犹豫再三稳住情绪：“你刚才在做什么？”
凌夜绕到后面正好看到这一幕，瞬间两个眼睛都瞪直了，声音带着点颤的问大殿外面等着的马刀：“这怎么回事儿？！”
马刀哪想到凌夜会来：“就、就上香…..凌夜哥您怎么来了？”
“上香？你骗谁呢？！”凌夜怒上心头，克制再克制才没进去把凤凰揪出来，低声逼问道：“到底来干嘛了？！”
门被叫开后，凌夜走进去，没让人多惊动，自己朝着香客的客房走。
“大哥，阿索他们走了。”马刀在凤凰耳边说道：“咱们下山？”
“这么晚了，在这睡一宿吧。”凤凰在寺院后院溜达：“明天一早下山出不了乱子。”
“什么？也不是怎么？”凌夜没听太清楚。
凤凰狠狠瞪他一眼，声音提高点道：“也不是不能折腾我！事后要安慰我！”
“你喜欢我折腾你啊？”凌夜凑近了看凤凰，说到这，他觉得凤凰不会再出家了，要不也不会和他谈这个，松了口气露出笑来：“喜欢我怎么折腾你？”
“我要是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就让那些人糟蹋死我了？”凤凰一开始打着逗凌夜的心思，可凌夜说到这，他却有点逗不下去了，他是真委屈，监狱里那段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的时光，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一段，明明是和凌夜相识的地方，却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现在回想起当时受的苦，凤凰都要发抖。
现在他喜欢凌夜，但在凌夜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双腿发抖，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畏惧。
“不会的，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上你的。”凌夜连忙安慰凤凰：“算我错了行么？明天跟我回去吧……”
“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心静。”凤凰心里发笑，面上继续平静无波，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那什么，之前是我错了。”凌夜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对凤凰道：“你别这样！”
！！！凤凰差点破功，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才忍住，这混蛋竟然会跟自己道歉？
凤凰掩住自己的惊讶，仔细打量着凌夜，和凌夜不熟的人只觉这人可怕不敢和他相处，但和他熟了就会发现他是个很好看明白的人，凤凰自问猜人心思的本事很是可以，看凌夜这副紧张又为难的模样，联想到近期张委员老婆要出家的新闻，大致上就捋顺了凌夜的心理动态。
明白了凌夜在想什么，凤凰就不慌了。
凌夜继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大丈夫能屈能伸，和老婆低头不丢脸，何况是正室呢！正室的面子一定要给！
“你想什么呢？”凌夜这次脑子转得快，立刻让他闭嘴：“你就这么浪？在这种地方还能想这些事？”
“不是！没有！”凤凰连忙摇头。
“那什么。”凌夜深呼吸一下：“你是要出家吗？”
“啊？”橙子打了个转向，到了云山寺停车场。
“我对你凤凰哥不好吗？”凌夜不死心，又扒拉着橙子问了一嘴。
“好…..好的吧？”橙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同情的看了眼自家老大，替他找补道：“我听之前狱里的兄弟说了，和在狱里比起来，您现在对凤凰哥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