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盯着我,你也想吃?”
“我、我不饿。”
明明是他在发烧,怎么感觉我的脸也变烫了。我轻咳了两声,“上次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季晨寰的脸色不太好。“我没胃口。”
“不吃饭身体能好吗。”
我坐到季晨寰的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两下,递到他的唇边,“别让明亓云担心你。他可是在觉得是我伤害了明亓心的情况下,还拜托我照顾你的。”
“沐小姐,我晚上还有通告,先走了。”
“你不上去看看季晨寰?”
“我早上来过一次,就不上去了。要麻烦你照顾晨哥了。”
世上最令人难受的哭声无非是歇斯底里的哭泣。
尽管我是一个女人,但如果我有能力,一定不会放着像明亓心这么可爱的女孩不要。季晨寰真没眼光。
我握住刀刃,手心里鲜血啪嗒啪嗒地滴落。“不可以……”我强忍着疼痛,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不可以。是我曾经向明亓心一样,拿着利刃对着自己时在心里默念的话。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看季晨寰吧,我熬粥要花点时间。”
“我看你里的女性都不太会做饭,还以为你也是一样。”
“亓心,把刀放下。”
“你骗我,亓云也骗我。芙柔、曹祾序、还有沐音霜,你们都骗我!”
明亓心强忍住泪,但两行晶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脸庞。
“你为什么不把爱给她。”
“我对她的爱不是爱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爱情的特别。”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恨,当我以为是喜欢的时候,很快都会变成可有可无,恨也是一样,所以我一直不明白爱情的感觉。但正因为不明白,它才会变得特别。
安静下来,我的耳边只剩清晰的心脏鼓动声。
我抬起头,五官标致的脸庞近在咫尺,我忙拉开身体,与他保持了距离。
“明亓心的病要怎样才能痊愈?”
“38.7。”
“不至于烧坏脑子吧。”
“你想说什么。”
“明亓心的病,明亓云已经告诉我了。你别把自己逼太紧,她会好的。”
“你是在安慰我?”
“你需要吗?”
“超市不在这条路。”
“……”
明亓云调转方向盘,唇边漏出了一声浅笑。
季晨寰看上去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我把柳芙柔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只是静静听着。
微烫的手心贴上了我的脖颈,像是在抚掉那条已经淡去的勒痕。“对不起。”
我拨开季晨寰的手,偏过脸,心跳开始变紊乱了。
听见我这么说,季晨寰总算肯吃了。我舀下第二勺,他拿过了我手上的碗勺,“我自己吃。”
他好像不太习惯别人喂他。难到是害羞了?
暖光照在那张白皙的俊俏面庞上,病容卸下了他平日里的凌冷,蓬松自然的黑发散发着慵懒,使人不觉想要亲近。
我在厨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粥给熬好了。
我端着碗敲开了季晨寰的房门,他见到我藏不住惊讶之色,“你怎么进来的?”
我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明亓云说你食欲不振,给你找了个免费厨师。”
“写楼阁那会儿是不会,人总要学会生活嘛。”
明亓云没了声响,我回过头发现他不见了。
走了也不说一声。我盖上锅盖走出厨房,看见明亓云在打电话。
明亓心怔然松开刀柄,水果刀掉落地面。
“沐音霜!”季晨寰一脚把刀踢开,握住我的手腕,神情失措。“我去叫救护车。”
看着季晨寰难得慌乱的样子,我倒比他平静得多。“我觉得你开车送我去医院会更快。”我蹲下身,对坐倒在地的明亓心微弯了弯唇,“亓心,你别哭。你哥,还有你的晨寰哥哥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对不起,我的手脏了,不能抱你。你的歌声很温柔,和你的人一样。谢谢你为楼阁献唱,我们以后有机会,还合作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了!”
一把尖刀立于眼前。善良的人永远不会把刀对准别人,只会对向自己。
我很怕痛,是连打个针都要磨蹭半天的人,可阻止明亓心的那一刻,我好像忘却了疼痛。
门边出现了一个身影,一看到她,我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季晨寰迅速下床护在了我的身前。
“晨寰哥哥,这么紧张干什么?”
明亓心的声音细柔,听上去却很渗人。
“曹祾序在努力地给她解开催眠,渐渐解除她对我的依赖。”
“你不是说会陪她一辈子?”
“她的精神不稳定,我是为了安慰她的情绪才这么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听不出来吗?”
这回他没有说我做梦了。
“需要。”
突然被季晨寰搂在怀里,我蒙了。
“你烧多少度?”
玛莎拉蒂停在了熟悉的别墅院内。许久未踏入的客厅一点没变。明亓云想上楼,我叫住了他,“我先去煮吃的。”
我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如我所料,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
我边哼歌边做起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进厨房,烦闷了一天的心情都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