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除了酒店服务生,还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没有了。”
“你不算吗?”
卧室门关上的刹那,我将身体倾倒在了柔软的卧床上。
天光微亮,我从床上爬起,客厅里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是陆廷湛和cherry。
“你跟了我多少年?”
发上的毛巾只留给我些许可见范围,我摸索着衬衫纽扣,扣了两颗,陆廷湛绕到我身前,替我把剩下的扣子扣上了。
穿好衬衫,陆廷湛的大手的虎口撑起我的腋下,把我从床上支了起来。我双脚站地时,头上的毛巾随腰间的礼裙一同滑落到了地面。
“……”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冬天泡了近三个小时的冷水,加上体内热火攻心,即使是隔着衬衫,陆廷湛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灼烫的体温。
“我不想去医院……”我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我头昏脑涨地呆站着,累得动都不想动,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
见我不动,陆廷湛将我横抱起来,把我抱进了他的卧室。
我被他放到了床上,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递给我,“快换上。”
陆廷湛没有立刻开除cherry,这是他对她五年来最后一点情义。
cherry离开了,陆廷湛走到我的跟前。“满意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cherry是他的心腹,我以为他会对她手下留情。
cherry想让陆廷湛以为我勾引他,好让他对我失望。以陆廷湛的脾性,他会直接辞退那些想要对他意图不轨的人。倘若他认定是我给他下的药,那此刻我已经被他炒鱿鱼了。我不需要加倍奉还,只想让陷害我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总平时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这话的意思不是为了讨好陆廷湛,而是让他公事公办。
偌大的客厅被沉闷的空气包围,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cherry在陆廷湛面前哭诉。
“您向来公私分明,沐音霜才刚进公司就被您重用,您让底下的人怎么想。就算是我,也是努力了三年才成为了您的秘书。我不介意别人说我是用身体勾引您,才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我知道您很自律。可是您现在却因为这个女人,乱了公司的制度……”
“公司制度是谁定的?”
“肯定是她自导自演,自己喝的茶。”
“我没说过药是下在茶里。”
我站在离陆廷湛几步之遥的边上,却明显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怒气。
“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么处理那些想要黏上我的女人。”
“如果我要勾引您,昨晚应该陪着您才对。昨晚是沐小姐和您一起回房,她的嫌疑不是更大吗?”
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是cherry给陆廷湛下药,但就冲她往我身上抹黑,我也不会护着她。
陆廷湛松开手,把我独自留在了浴室里。
不知道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我体内的不适总算压下去了。我光着脚走出浴室,湿透的裙身和发梢上的水珠不停滴落地毯。
陆廷湛静坐在客厅,像是在沉思。窗外仍是夜色笼罩。
“……”
“昨晚有人想给我下性药,你觉得会是谁?”
“您是在怀疑我?”
“五年。”
“我对你怎么样?”
“陆总一直对我很好。”
“……”
看清陆廷湛的脸,我不再恍然。我想要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他扶住我的后颈,把我抱进了怀里。紊乱的心跳紧贴着彼此,让我觉得呼吸困难。
“今晚在我房间休息,我去客厅。”陆廷湛松开圈住我的手,离开了卧室。
我凝望着窗外的夜月,大脑像是停止了思考。
一条干毛巾盖在了我的头上,遮住了我的视野。陆廷湛坐到我的身后,替我拉开礼裙,擦干我的后背,把衬衫披到了我的身上,“自己穿。”
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但他手法温柔地替我擦拭身体,温柔到让我觉得自己很狼狈。
陆廷湛没有勉强我,他让另一个随行秘书vera给我买了退烧药。
温暖的体温贴上了我的身体,陆廷湛把我抱进了怀里,他的发梢弄得我耳朵一痒。
“我想了很久,如果下药的人是你,我的心好像没办法做出惩罚你的决定,甚至觉得可以接受。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宽容过。”
“……”陆廷湛的话让我有些发蒙。
“cherry,回公司递辞呈。”
“陆总……”
“如果不想我直接辞退你,现在就回公司联系hr。”
“……”
“我说过,只要能为我所用,我不会在意入职时间的长短。”说着,陆廷湛看向我,“你是受害者,你说要怎么处理。”
算上礼服的事,这是cherry第二次陷害我。我不喜欢武力,也不喜欢与人争执,但这不代表我善良。
“陆总……对不起!”cherry脸上露出了慌乱。
陆廷湛板着脸,眉心紧锁。
被信任的秘书背叛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我走进客厅,故意让cherry看见我穿着陆廷湛的衬衫,衣衫不整的样子。
如我所料,cherry脸色大变。因为从前那些想要勾引陆廷湛的女人无一得手,而他却纵容了我。我故意让cherry误认为陆廷湛昨晚碰了我。
陆廷湛瞥了我一眼,又把视线转向cherry。“酒会开始之前,她没有进过我的房间,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而且昨晚喝到性药的是她,不是我。”
察觉到我的气息,他快步走向我,“还难受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力气说话,亦或是我的潜意识里不想与他交谈。
“去我房间换件衣服,你这样会感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