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像是一早就候在公司门口,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姿绰约,看上去像是混血儿的漂亮女人。他们见到季晨寰,马上迎上前。
“季总早。”
“嗯。”
坐上车,我向季晨寰问道:“去哪儿?”
“公司。”
低沉的嗓音听上去特别舒服,我不觉开始犯困。
我边抱怨,边搓了搓僵冷的双手。
晨曦照亮天际,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我抬起困倦的眼皮,穿着看上去就很华贵的男士西装的季晨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早起的低沉。
“改完了?”
这是一间简约卧室,按季晨寰刚才的脚步推测,这间房间应该是在他的办公室范围内。
这句话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就不该喝那杯茶。好累,好想睡,但这里不是能允许我入睡的地方。
我的身体被有力的臂膀横抱而起,花白的视野映入了一片暗色。这条领带,好像是季晨寰今天系的。
“给你一个晚上,明天我要看到一篇全新的。”
“嗯?”
“没听懂我的话?我要你在这里改稿。”
签完合同,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迈步,一阵眩晕向我袭来。虽有预感,但没想到会挑在这个时候。
“沐小姐!”
幸好沙发软,不然摔下去肯定很疼。
“是。”
程墨走出办公室,换而quel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沐小姐,请用茶。”
察觉到我的目光,quel那双水晶色蓝瞳扫看了我一眼。
季晨寰的办公室是沉着的冷色调,明暖的日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室内,提神的熏香轻散在房间各处。
我坐在会客沙发上,季晨寰坐在我的对面。
quel把手伸向她那开胸的领口,从深如沟壑的事业线里拿出了一支拇指粗的黑色钢笔。她用皓齿咬住钢笔盖,一声清脆的开笔声清晰入耳,接着唰地一声,她将笔记本上写着商业晚宴的日程一笔划掉了。
“我说过不要把衣服穿得这么暴露。还有,别把笔放进内衣里。”
“我最近又变丰满了,衣服扣不上,连笔都放不进口袋。”
季晨寰站在电梯里侧,对身前的女人说道:“quel,日程。”
这个在小西裙勾勒下前凸后翘的女人打开了手上的小笔记本,“早上十点高管会议,下午三点红尘社剪彩仪式,晚上七点红尘社商业晚宴。”
“晚宴我不参加。”
迈巴赫行驶了半小时左右,开进了一片豪华别墅区,停在一座欧式别墅院内。我跟着季晨寰下了车,刚踏进院里,我呆住了脚步。
呈主色调的白墙,透明落地窗,沿窗的l字型泳池,整幢别墅倒映其中。似曾描写过的建筑设计让我产生了些恍惚。
季晨寰打开屋门,宽敞的玄关亮起一片暖光。一想到今夜要与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共度一夜,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
季晨寰没有停下脚步,迈步往前走。
程墨瞥了一眼跟在季晨寰身后的我,我好像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坐上电梯,电梯里只有四个人。其他员工似乎都不约而同地默认不能与这位季总挤同一趟电梯。
迷糊中,我的头好像撞了不下十下窗玻璃,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仰头望着直冲云霄的季氏集团大楼。刺眼的阳光使我垂下眼,眼前,西装外套勾勒出季晨寰宽实的后背线条。
有身份的人士就是与普通人不一样,从季晨寰下车的那一刻,我发现周围不少视线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嗯。”
我把手提电脑转了个方向让他审阅,他看都没看,拿起我的电脑就往玄关走,我忙跟上他。
换好鞋子出门,迈巴赫已在院内恭候。司机为季晨寰打开了车门,随后又走到右侧,为我开了车门。
季晨寰踏上了上楼的阶梯,平淡的一语使我的大脑一时当机。
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我对着透出蓝色荧光的电脑屏幕,啪嗒啪嗒地敲击键盘。
一个晚上修改三十万字,他是恶魔吗!?
“去叫quel泡杯红糖水。”
沉稳的男声入耳,果然是季晨寰把我抱起来了。
意识有些远走,我被放到了一张卧感极其舒适的睡床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你怎么了!?”
模糊的人影半跪在沙发边,是程墨。
“低血糖而已……”
一夜不吃不喝不眠,我只感身体吃不消。喝了两口温茶,我将胃中的不适压了下去。
程墨将两份合同文件分别递到我和季晨寰的手中。我细读着合同上的条款,与之前他给我看的那份并无二异。
行云流水的笔触可以看出签合同对季晨寰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
“程秘书,把沐小姐的签约合同拿来。”
“荆小姐那边……”
“不签。”
我一个女人看着quel这妖娆模样都忍不住奇怪的想法,不知现在与她同处一个狭小空间的两个男人会是什么感想。
我悄悄抬起眼,程墨像是司空见惯,没太在意quel和季晨寰的谈话。
他们成天在一起工作,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柳小姐亲自发了请柬。”
“需要我再说一遍?”
“no.”
“行李放这,电脑拿进来。”
只留下一句,季晨寰率先往客厅走了。我不解地提着手提电脑跟了上去。
室内高雅的陈设布局,无一不体现出这个男人极佳的品味和优越的生活品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