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司裕心里一个劲说,别转头,别转头,不管事,头还是转过来。一看陶阳瞪大的眼,他手脚也不听唤了,两步窜上去,照着陶阳的眉心猛戳,“看啥热闹?你还有脸看热闹,你个祸头!”
门帘甩起又落下,陶阳钻进屋里。
“你咋了,哥?”
“轮上你管?!”
陶阳猫着腰,从短帘底下朝里探,这回看见炕桌了,可还是看不见陶司裕的脸。陶司裕背对门口,不知和谁过不去,把书包兜起一倒,哗啦啦啥都掉出来,陶阳见他摔摔打打,动作比出口的话还冲。
“准是走道还盯着字瞧,哪天掉沟里!”
陶贺氏叨叨没完,陶司裕想捂耳朵,手上的书也碍他了,往炕桌上一砸,叫板似的。
“砰”一声闷响,娘真急了,掴了陶司裕后背一巴掌,娘一急就上手。
“犟!我眼不瞎,还没到你糊弄我的时候!说,是叫谁打了不是?”
“谁打我?!”陶司裕撒起狠来,恼羞成怒。
好心好意想看看陶司裕的伤,陶司裕不领情,非但不领情,还冒出大哥的腔调。
“俺没管,俺就是问问。”
“要你问!”
“咋,问两句还跟我甩脸?长本事了,行,就照这么长,往后缺啥也甭找我!”
“不嚷嚷你就不会说话是咋?”陶宏福上后院看完牲口,这时也进屋来,摸摸陶阳的脑袋瓜,冲西屋劝一句,“那么大小子挂点花就挂呗,管他磕的打的,瞎操心。”
“你就不操心,你啥心都不操!”陶贺氏撞上来一掀门帘,白了当家的一眼,出去了。
“那咋弄的,好端端能成这?”陶贺氏堵在炕边扒拉他。
“磕的!”
“磕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