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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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探监的时候,陆星看起来很精神,身
他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爱着陆星,目光却只剩下温柔和悲伤。
“你爱我?爱我什么?”晌久,他终于把心中的好奇慢慢问了出来。
陆星笑得甜蜜又柔和:“爱你的全部。”
“但你走了,我听说是因为失眠,身体不好,所以在家里休息了。过了很久我才鼓起勇气去要了你的地址,去看望你,”他笑了笑,“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听见了心脏的跳动声和花开的声音,抬起酸胀的眼睛却坠入一片星河。
“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不好好爱着自己。”
“多少次都可以,我的星星。”
这次,他可以抱着星星睡个好觉了。
【——在遇见陆星前他一直都靠安眠药入睡。
陆星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太卑鄙了,明知道,明知道,是在做爱,却故意和我告白。”他扁了扁嘴。
他摇了摇头,又亲了一下陆星,这次是锁骨:“那我也要说,我爱你,陆星。”
然后被陆星翻了个身,看不见那害羞又高兴得不行的脸蛋。
“你不该喜欢我的,陆星。我太糟糕了,所以带给你的也是全部的糟糕。”
“让你看到了糟糕的药瘾,摸到了肮脏的躯体,还害你进了监狱。我多该死啊。”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发直和涣散。
陆星却反应格外激烈:“你在开什么玩笑?许老师,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最喜欢许诺了。喜欢许老师的一切,包括身体,和你的灵魂。”
他勾人地笑了一下:
“我也最喜欢陆星。”
在石楠花的绰约中,陆星声音带笑和一点怒气:“许老师,我是怕你受不住才这般说,你却说我嫌弃你,那我倒要证明我对你的身体‘爱’得有多深了。”
被进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双腿夹住陆星劲瘦有力的腰腹,吻上他的薄唇,边喘息边慢慢轻咬:
他扬起嘴角,“我会的。”
临走前,姐姐的声音从微风中传入他的耳朵里:
“过年带上那小子一起回家吧,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探监本来就是半年一次。陆星也许是看到他失眠的样子心疼又担忧,铆足劲儿提前出了监狱。
在陆星出监狱前,他见过了陆星的姐姐。
姐姐是一个很冷淡的人,据说是陆家的继承人,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让他离开陆星的举动,而是声音很清冷认真道:
他摸了摸陆星剃得只剩一点发茬的发顶,温声道:
“我要让你最爱我。”
陆星捉住他的手,目光是惊喜与心疼:“我已经最爱你了。”
他泣不成声。他也对老许恨之入骨,他不配做一个父亲。
他生理学上的爸爸害了他,也害了陆星。他甚至希望老许魂飞魄散,永世不得为人才好。
但这一切都不该让陆星染上鲜血,背上一条人命,进入监狱。
上也没有伤口,只是面容更硬朗了一些,似乎成熟了很多。
他却是青着眼圈去的,在陆星心疼的问候和巡视中,他浅浅笑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黑眼圈是因为失眠,”他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最近我在戒药。”
“你身上的每一颗痣,你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下眨眼……”他一一细数,最后有点苦恼,“我数不完。”
“但我最爱爱自己的许诺。”
陆星郑重其事道。
陆星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应该爱着自己。”
“你这么优秀,应该知道还会有别人来爱你。但你却不好好爱自己,让自己遍体鳞伤,甚至不在乎生死,这对于我,对于所有爱你的人,是更残忍的酷刑。”
“你遇上了烂人又不是你的错,被欺负了也不是你的错,”说到这里,他语气沮丧了一点,“是我的错才对,我遇见你太晚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你漂亮,温柔,安静又带着淡淡的疏离,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让人心疼。”
“我那时就想,我要守护你一辈子。”陆星眼睛里闪烁着星子。
有时候睡得天翻地覆,根本摸不到夜晚的星空。
直到那颗星星掉落在了他身边,照亮了他的温柔。】
那是他最爱的星星啊。
他很肯定陆星现在已经高兴疯了,也害羞得快要掉眼泪了。
“……不行,我要再来一次。”陆星语气难掩兴奋,却很小声。
他抬起腰肢,做出承受的姿势,像只优雅美丽的豹子:
我的陆星。
然后就感到一阵热浪卷入身体。
“你射了?”他有些惊讶道,随即调笑似得抿唇揶揄。
“只喜欢我的身体吗?”
陆星声音低哑:
“才不是。”
他有家了。他想。
出了监狱,陆星就和他腻在了一块,开始还有点近乡情怯,晚上扭扭捏捏不肯和他做爱。
他佯装难过问他是不是嫌弃他,然后就被大狗狗一样的陆星扑倒得彻底。
“陆星很爱你。”
他没想到姐姐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你也要像他爱你一样爱他。”姐姐的后一句像糖果一样暖化在了他的心里,留下甜甜的糖渍。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够,还要更爱。”
陆星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嗯。”
然后就没有第二次了。
该受惩罚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你在难过吗,因为你爸爸?”陆星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他不配。”他立刻回绝,随后声音小了一点,像掉入深水的石子,“我在想,我真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