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顾白累极，对着漆黑的房间喘出一口气。
不论是他还是弟弟，都是基于这一具身体在运动，所以当其中一个放弃身体使用权时，他的疲累会直接由剩下那个承受。
“哥哥小雷达”敏锐的感受到了哥哥的变化，不禁一愣，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了原因。
“……去哪里？”
“……床上。”
比如恋人之间的那句“我爱你”。
顾白从没有和顾墨提过这句话，他本身就是腼腆的性子，只求两人能相守到老就好。
而顾墨也是完全没想起过这句话，在他看来，自己和哥哥从“合租客”到兄弟，再到恋人，是真正的灵肉交融，这种关系，比任何甜蜜的话语都让人心满意足。
——【如果你们能让“观众”们满意，也许就可以……】
不怪顾白大惊小怪，为了一个蛋糕落泪，他只是看到了那句我爱你，情到深处，不自觉地掉下眼泪。
顾墨这个人格，从十八岁时突然出现，二十岁向他告白，之后与他相守六年，时至今日，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我爱你。”这是对弟弟的回应。
——【？】
“只要我们相遇，绝对会重新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何种身份。我们最终都会相爱的。我相信他，更相信我自己。”
“他不会让我一个人离开。”
“呵，无聊吗？”他沉默了一瞬，“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最后我们会怎样？你说的在一起仅仅是指所谓的在其他世界吗？”
——【……你刚刚没有注意到我说的话吗？】声音有了点笑意，【原来重心都偏到了他身上啊……这么不在乎自己可不好。】
——【我说过了，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每个世界生不如死，最后不得好死。你明白吗？】声音回避了顾白的后两个问题。
“那他呢？他会和我一起吗？”
——【会的。但你们不会是一具身体。】
“太好了…”潜意识喜不自禁，“，每一世，，就是说我们有很多相守的时间是吗？”
“！！！”梦境震荡，表达出了主人的渴望。
—— 【即使，你会因此被受折磨，会生不如死？】
“我愿意的，如果真的可以让我和他分开……然后在一起。”
今晚的顾墨像是开了窍，艹他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那句令人情动的话，惹得顾白频频失控，难得地抓着弟弟要了一回又一回。
“为什么……我们是一个人……”
有一滴液体，缓缓从捂住眼睛的手掌中滑出，滴落到枕头上，变成一个小小的水渍。
“……”
“哥哥，你不要嫌弃它长的丑啊，我这是二十几年里头一回做蛋糕。我在蛋糕店学了一下午，真的好难搞啊，要不是我天赋异禀，它可能会更丑……哥哥？”
弟弟摸了摸脸颊，一手湿润。
平日里如果两人做的很凶，弟弟会让哥哥去休息，而他自己则留下来，带着满身的疲惫，清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但这次，顾白却不愿意去休息，而是把弟弟劝了回去。
他赤身裸体躺在凌乱的床上，衣服散落在地上。四处都是白点与水痕，那是两人疯狂做爱留下的痕迹。
一室旖旎。
至于那个蛋糕，一半在冰箱里，而另一半，则被哥哥“吃”掉了。
弟弟非常满意，虽然自己没吃上辛苦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蛋糕，但好歹是让哥哥“吃”到了。
所以，在这对特殊的恋人之间，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句“我爱你”。
这也许就是他们本来同为一人的默契吧。
现在，突然接受到弟弟如此直白的爱意，即使是内敛而腼腆的哥哥，也不禁心潮澎湃，情潮暗生。
“啊？……嗯。”
弟弟的性格对外人来说实在算不上讨喜，傲慢、冷酷、脾气暴躁，别人完全无法和他正常沟通。他似乎还有点厌世，虽然喜欢运动却不爱社交，因此哥哥也没让拥有高才智的精英弟弟出门工作，而是让他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半宅男。
顾墨的恶劣性格与他不爱社交的特质，注定这家伙情商永远比不上智商。虽然弟弟对着哥哥一向是奶狗风格，喜欢撒娇，善于察觉哥哥的心情，但仍然改变不了他在某些事方面情商过低这一点。
——【感人啊。】声音又变得毫无起伏，虽然口口声声很感动，【那我满足你吧。】
雾气开始消散，顾白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了那道声音最后的话语：
“我不在乎。”
——【……而他，也会和你一起去往那些世界，但你们都不会保存记忆……也就是说，你们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会相爱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愿意！我愿意！”他开始迫不及待，但仍有疑虑，“你们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们？不过是一群无聊的家伙罢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 【虽然，[他]并不太乐意和你分开，但我们觉得，还是尊重主人格的意愿。】
“[他]是谁？是墨墨吗？”潜意识赶紧追问，“你们？你们把他怎么了？”
—— 【没怎么，他只是在沉睡。】声音开始解释道，【你会被送去其他的世界，每一世都不得好死，这样你也愿意？】
——【你想和他在一起吗？】迷雾中有一道如机械一般毫无声线起伏的声音，向着虚空发出询问。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回应声音的是顾白的潜意识。
—— 【不是这种，无法触碰、可怜的、凄惨的“一起”，而是完全分离的两具肉体。你想要吗？】
“好看，我很喜欢。”哥哥声音很平稳，弟弟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两人都知道，有些液体正不受控制地外流。
“怎么想起做这个？”
“啊……今天跑步路过蛋糕店，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来着。看它丑成这样，我还怕给你的是惊吓。”弟弟不太好意思，没想到哥哥对自己这个巨丑的“惊喜”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