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车队便到了秋猎的会场。
皇室车辇自然是与其他的家族车辇分开,这些家族的车队,停靠在狼牙山脚下的一处临时修建的露台上。
叶辰与夏青跟着石家的队伍下车,在石家旌旗的带领下,站在了一处露天站台下。
而在台上,两位身穿蟒袍者分列左右,在他们中间,搬来一个有些低矮的龙椅,这龙椅不过半人高,完全没有叶辰印象中那种龙椅的霸气。
反倒是显得格外的狭小,感觉自己坐上去,都显得拥挤。
“皇帝呢?”
叶辰还有些疑惑,便听到自己跟前,石进缓缓开口。
“还没到吉时,皇帝没到时间出场。”
出个场还挺讲究……
叶辰还等着看这皇帝长啥样呢,不过既然太子长得还不错,这皇帝想来也不会差吧。
叶辰百无聊赖,没有皇帝能看,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两个身穿蟒袍的老者身上。
这两个应该就是北梁的丞相了,两个丞相分列左右,倒是显得气场十足。
只是,叶辰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他感觉这两个丞相站的位置,是不是离皇位有点太近了。
只见这两个丞相就站在皇位扶手的旁边,中间不到三尺的距离。
这个位置按照道理来讲,不应该是皇子太子才能站的嘛?
叶辰虽然不懂这些朝廷礼节,但也能够感觉到,这皇帝怕是过的不太好。
“当今朝堂,可是越来越鲜明了。”
说这话的是石天河,此时他站在叶辰身旁,见叶辰似乎对那两位丞相感兴趣,于是乎开口介绍到。
左边那位国字脸丞相,便是当今赵家家主赵成章,北梁半壁文官集团,都是对方的党羽,就连三十万军队将领中,也有不少他的门生,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右边的鹰钩鼻丞相,便是统管军队大权的秦国和,总揽整个北梁共计七十万军队的军事大权,文官集团当中门生无数。
这俩丞相一文一武,那叫一个旗鼓相当,协助天子管治北梁,维持着彼此的平衡。
而百官自然也会是在二者麾下做事站队,没有第三种选择。
石天河与叶辰解释着,目光转向一旁的石进,眼神柔和不少。
“进儿,这次秋猎,切记要量力而行,不可冒进,咱们还有的是机会。”
但这话一出,哪怕是一旁旁观的叶辰,心中都不免有些怅然。
石天河口中的机会现在已经不多了,铁臂宗覆灭后,原本说话家族里都要抖三抖的石进,现在说话的份量是越来越小。
若是这次秋猎搞不出名堂来,只怕家族中也会有不少族人开始不服的。
石进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顿时拱手向石天河,沉声道。
“爹,不必多说了,这次秋猎,我必须夺得头筹,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石天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叹息一声。
叶辰看向石天河,轻轻开口。
“石家主放心吧,石进兄尽管放心施展,若是遇到危险,我会把他捞出来。”
这句话落在石天河耳中,对方顿时是感激不已,对着叶辰便是鞠了一躬:“有劳叶道人了。”
“呵呵,几位倒是有闲情聊天啊。”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石天河与石进眉头瞬间紧皱,满是敌意的目光,随之看去。
便是看到,石天达带着石凯,已然来到两人跟前。
“我说大哥,没有必要让贤侄冒险。”
“以咱石家的名望,让贤侄入朝为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说着,石天达假惺惺的看向石进,脸上带着些许同情与嘲弄。
“贤侄,这秋猎可是会死人的,你若是要做官,跟我说一声便是,我倒是能安排你做一个七品官。”
七品官,放在其他地方已经是青天大老爷级别的了,但这可是邺城!
北梁的皇城!
石家的大少爷,在皇城里做一个七品官,这就是**裸的羞辱。
“石天达,亏你也是石家人,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石天河当即就怒了,气得双目冒火。
石进也是脸色阴沉,却听到那石天达轻蔑一笑。
“我说的有什么错?”
“我说大哥,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
“贤侄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那铁臂宗都没了,若不是看在他是咱们石家长子的份上,他就是入朝为官,都得跟那些书生一起考试。”
“我能给他安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大哥你还想怎么样?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你!”
石天河怒目圆睁,当着石家人的面怒指着石天达。
所谓关心则乱,被石天达踩着脸如此羞辱,是个人心里都得有一把火。
这石天达在铁臂宗还在时,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这铁臂宗才倒了几天,就翻天了!
叶辰与夏青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叶辰自然是能够插话进去,以自己九层金丹的修为,说上两句话,这石天达也不敢有意见。
但叶辰忽然感觉这场面有点熟悉,这不就是那种废柴打脸,扮猪吃虎的桥段?
只不过他成旁观者了,石进成主角了。
石天达见石天河气急败坏,顿时冷笑一声。
“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秋猎不是百分百安全的,往年都有人死在里面。”
“咱们毕竟是同胞,我实在不忍心看贤侄去冒险啊。”
**裸的威胁,让石天河气得那叫一个脸色铁青。
但刚要开口驳斥,石进却是站了出来,将自己的父亲护在身后。
“有劳二叔关心,这话我也说给石凯兄弟听,秋猎里各自为战,各凭本事,就是死在里面,也怨不得他人。”
石进眼神凌冽,丝毫不惧,这些日子他已经晋升筑基大圆满,应付一个小小的秋猎,还是不成问题的。
除了豪门世家那几个金丹少爷招惹不起外,石进不惧任何人。
“呵呵,那就祝贤侄,平安归来吧。”
石天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石凯更是面露戏谑,看着石进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而在这时,站台后传来了一声号角,在钟鼓齐鸣中,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高呼。
“吉时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