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城，张府

古朴的房间内，江汐若被下人伺候着梳洗完毕，颇为不安地坐在床边。

与今早刚被送到张府那一身邋遢不同。

年仅十六岁的她已初见风华，容貌秀丽，星眸眉宇间自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素衣穿在她身，竟显得纯真明媚。

只是那苍白的肌肤好似没有血色，带着一身嶙峋瘦骨，让人生怜。

咚！

房门被打开，江汐若的心猛地颤动。

只见一名龙钟老态的老太婆走入其中，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皆是低眉顺目的服从之姿。

江汐若一见，不由心头一寒。

这老太婆奇丑无比，身躯高大，驼背弯腰跛足，满脸褶皱，陷鼻梁，宽嘴唇，两颊凸起，满头白发，虬结披肩。

白发老太婆手中持着一根檀木拐杖，朝江汐若咧着嘴，现出满口黄牙，怪笑着打量着她。

那笑容，比夜里的鬼怪邪祟还要瘆人。

此人正是张痞子生母，张府主母张老太。

“江家主所言不虚，你一脉族中虽出人畜，却生得靓丽，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

张老太婆说着，手中檀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身后的丫鬟得令，将手上端着的汤药递至江汐若面前。

“这……是什么？”

江汐若不敢去看她，只能低着头小声询问。

“……”

张老太没有回应，只是一个眼神，另一名丫鬟迅速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江汐若的脸上。

还未反应过来的江汐若捂着脸，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打转，倔强的没有落下。

“下贱胚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老太顿了顿，沙哑的声音藏着无名的怒火。

“喂她喝下！”

“你，你们要干什么……”

江汐若的双手被制住，丫鬟锁住她的下颚，将那一碗滚烫的汤药，直接灌入口中！

“唔……”

江汐若喉间如被针扎，强烈的痛苦让她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两名丫鬟面色平静，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咳咳……”

江汐若拼命干咳，口中涌出血渍。

被这般欺负，江汐若仍是不肯服软地抬头。

“等上一刻，待药效发作，叫少爷来。”

长老太并未在意，就如江汐若并非人，而是随时可以决定生死的家畜。

“是”

两名丫鬟应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再次安静，江汐若攥紧双手。

她的喉咙被烫伤，连哭都沙哑无声，不断抽涕。

这一刻，她想起了小时被同族孩子欺负，一直挡在她身前的纤瘦身影。

是啊

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会保护我

可如今，哥哥你在那

汐若

被人欺负了……

片刻

回忆朦胧，江汐若眼前的世界开始颠倒，一股难耐的燥热自下腹涌起，袭遍全身。

刚刚张老太喂她喝下的是**！

“恩……”

江汐若呼吸渐重，绯红之色布满玉颊。

她拼命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克制着翻涌的药力。

吱呀——

房门被打开。

“小娘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