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忽的停下,表情很微妙:“你是说,强者之种的存在在群众中并无信服力?”
【根据大数据统计是这样。】
赵玫不耐烦的声音继续传来:“陆修,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在度假嘛?”
并不意外,每个人都努力的用自己的双手活下来,怎么可能轻易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将悬浮摩托停放在半空中,陆修一跃而下,安鲁体型庞大,陆修正正好掉在他的肩膀上。
安鲁目前应该是算不上赛博疯子的,扭过脑袋和陆修来了个对视,然后“嘶”了一声。
“伙计,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陆修对上那对清明的眼眸,“你做错了什么?”
安鲁说:“我本来不清楚,不过现在有了猜测。我的机械化程度太高了,而你们不相信我没疯。”
陆修跳起来,躲过安鲁熊爪一样的拳头,仰面一个翻身落到安鲁身后,语气很平和,甚至说得上友好:“你可以去做精神鉴定。”
安鲁动容了一刻,然后轻声说:“我很想相信你......”
紧接着,这个庞大的铁块儿飞扑过来,无视身后太郎的频繁开枪——他的器官质量更好一些,子弹只在他的外壳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啪!”
安鲁拽起来一旁的巨大集装箱,就像是丢铅球一样丢给太郎,太郎连忙重心压低,滚向另一侧。
陆修迎面接受安鲁的攻击,在拳雨下不断后退。
安鲁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机器战甲,甚至比战甲还要灵活。
“我不会屈服的,仅代表钢铁者的意志,我的精神永垂不朽。”
安鲁两眼发红,指向陆修的拳头骤而伸出两组五管机枪,朝着陆修扫射。
这是......违禁品......
“杀了他!”果不其然,陆修听到赵玫羞恼的指挥,“该死,这家伙哪里搞到的热武器。改造民用器官可不是普通平民能够接触到的技术。”
陆修不语,安鲁已经说了,钢铁者。
这说明安鲁这样的存在还很多,可是赵玫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因为太过渺小,所以不足够让上位者们重视。
“杀了他!”
陆修在重火力下无奈使用了光明的力量,浅黄色的光盾柔和坚定,将一切威胁都杜绝在外。
“杀了他!”
赵玫的声音透露出不寻常的急迫。
陆修在火光中与安鲁对视,对方微微一笑:“钢铁的意志永垂不朽。”
这简直就像是光明教会的信徒在念祷文一样。
陆修抬眼,手中明光的长枪延伸,刺穿安鲁的头颅。气绝之时,安鲁看着他,面带微笑,小声的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陆修抬起头,站起来,安鲁被切断中枢,巨大的铁块被切断了电源倒在了地上,血液只从头颅流出,其他地方流出的都是黑色的石油一样的渗液,看上去像是一尊雕塑,让人没有什么看到尸体的实感。
“陆修提携,你真厉害。”太郎笑盈盈凑过来,陆修却很难提起笑意。
他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
无形中,仿佛一张大网织罗,将他笼在其中,太郎对此却一无所知,满脸是天真的笑。
数不清的悬浮警车落在周围的楼顶和半空,赵玫穿着一身紧身皮裙款款走下来,唇上殷红如血,耳垂上的蔷薇耳钉明艳似火。
陆修看着她,莫名退了半步,以至于太郎脸上的笑凝固,陆修的双手被套上电子镣铐,陆修内心都没有太大波动。
“这是一场全网直播。”赵玫走在前方,脚下的高跟鞋踩点清脆富有节奏,“强者之种无法忍受普通群众拥有可以和自己比肩的存在,借口对方是赛博疯子,将其虐杀。”
陆修此时终于有了反应,他冷冷的看着她:“虐杀?”
一旁的安全员将光脑的直播回放放到陆修面前,血腥的酒吧、四处的残垣断壁,陆修捧着那颗头颅......
“真精彩,你们应该去做电影。”
“谢谢。”赵玫轻叹,“我也不想的。”
赵玫微笑着取下假发,一头绚丽的大波浪柔顺散落,“还没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叫赵瑰。”
“双胞胎?”
“其实我们并不像。”赵瑰撅着嘴耸耸肩。
确实,赵玫是一名军人,这样小女儿的神态是很少见的。
“看来我入网了。”陆修轻轻叹气。
“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我们姐妹的。你应该为你拒绝了我们的橄榄枝而后悔。”赵瑰笑盈盈的附身看着陆修,她身后的安保员已经十分默契的将陆修锁住,手枪一左一右顶在陆修的太阳穴上。
“好了,我该回去哄哄我的好姐姐了。任务完成。”
赵瑰率先走上悬浮车,陆修随后被押上去,几分钟的时间,只剩下太郎愣愣站在原地,安鲁庞大的尸体像是被可疑丢弃的工业废物。
“怎么......会这样?”太郎将安全头盔扯下来,一头金发在风中零散飘**,“那......可是强者之种。”
......
说白了,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不够强大的实力起不到任何作用。陆修还没有能够和空间站抗衡的力量,作为特级罪犯,被关押在监狱的最深处,有特殊的镣铐锁在他的四肢上,让他无法使用任何特别的力量。
最深处的罪犯只有陆修一个,空****的篮球场一样大的监牢里却在每个角落都遍布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远比上次要严密的多——议会对强者之种的了解也越发多了,不像之前那样苦手。
议会和集团都首先针对强者之种找到和合适的克制手段。
不用查阅光脑,陆修都能想到他在空间站的名声又一次破产了。
监狱深处分不清白天黑夜,陆修这样的特别罪犯是谈不上什么劳动改造的,陆修只能用系统上的时间判断白天黑夜的流逝。
没有任何人来探望或是询问陆修——他被刻意忽略了。
一直到五天后,终于有人来看望他。
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