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有欲望。”
“只要人有欲望。”
“是的，没错。”
鲁路修团聚的快乐被扫去大半，孩子气的缓慢眨着眼睛，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失落：“那么你什么时候出发？”
“很快。”
“多快？”
陆修立即收到了来自甘琪的短信，陆修苦笑：“现在。”
鲁路修拥抱他：“我会祝福你。况且如今的你也已经脱胎换骨。”
“不，我还差得远。”
鲁路修沉默的看着他：“我等着你回来。”
“一定。”
鲁路修为陆修安排了车队，陆修连嘉奖宴席的自助餐都没有吃到就匆匆离开了。
甘琪催得急，两人约在东方的一个小镇会合，少女窜高了一大截，穿着缎带的白色舞衣，手臂、小腿、肩部、腰部、脖子上都有镶嵌了蓝色宝石的金色饰品，看上去华丽又风情。
她光脚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一样，没有任何的灰尘能弄脏她。
“这么急？”
甘琪满脸的风尘仆仆藏不住。
甘琪说：“你和命阿曼联系不上，命阿曼我还是没有联系到。你们在的地方很特殊，那边的人找不到你们，只能找我转达。你一定没有注意你有多少的未读短讯。”
“那么你联系到命阿曼了？”
甘琪长长叹了口气：“没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
甘琪回头最后看了眼这个葱郁翠绿的世界，有些依依不舍：“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命回来。”
甘琪的进步并不比陆修少多少，两个人此时的等级在伯仲间间：“会的。”
陆修带着几分安慰：“要对我们自己有信心。”
“确实。”
两人日夜兼程，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回到首都。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大家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城门的安全罩门口有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安全员正对着光脑做统计。
甘琪小声说：“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赶回来，只是不知道他们对此是什么态度。”
陆修沉默着没有应答，一眼看过去，陆修都有些恍惚。按道理一个城市只有一名强者之种，但眼前排着的长龙让他有些惊讶的像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城市。
陆修没有去过很多地方，城市之间彼此防备，并不是能随意拜访的关系。
安全员用仪器测量众人的身体状态，抽取样本，提取基因，强者之种像是流水线上等着加工的鸭子，乖乖的一一按顺序到操作钳底下，被器械为所欲为。
陆修难得感到纳罕了。
其实强者之种应该更强大，但他们似乎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陆修左右看了看，所有人脸上都有一种被压抑的能量在跳跃，猛兽被驯服得久了，已经不知道还有反抗这个选项可以做。
但这并不代表人心里没有苦闷。
有个女人被针刺得哼了声，然后就有人道：“我们又不是流水线上的猪，可以轻点嘛？我们都很累了。”
强者之种们冷冷的看着穿着白色制服的安全员，安全员头上戴着防辐射的头盔，严严实实的只隔着玻璃罩子露出眼睛，和穿着各色异域服装的强者之种们恍若两个世界的人。
有人提出了不满，安全员操作器械的动作就小心起来。他们像是才后知后觉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是归来的拾荒者。
片刻，大片的人又浩浩****到了兵部大楼，然后被分流带到不同的审讯室——其实也相差无几，即便没有铁窗。
陆修知道会客室的玻璃后面一定站满了人，这些人里可能有军人，有警员，有心理学家，还有行为学家，他脸孔的正前方对着的是AI电脑，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各种解读。
他的手上还套上手镣一样的铁环，这是测谎仪器。
询问的是一个面相严肃的中年男人，张嘴倒是还算温和：“欢迎回来。”
“谢谢，你有什么想问的。”既然回来了，陆修还是想抽时间去看望林铎父母和艾叶青他们的。
“你配合，我们不会浪费太久时间。”男人点头，“我家李肃，你叫我李警官就好。鉴于现在对强者之种的了解，我就不绕圈子了。”
“你问。”
“你现在的等级是？”
“63级。”
“你在迷域内现在的社会地位是？”
“一名学生，我在那里系统学习。”陆修含糊道，“虽然以前就对那里就有了解，但你知道，那种形势下很少会有人细看信息的。”
“魔法学院嘛？”
“差不多吧。”
“有人给你提供了帮助？”
“根据传统的游戏路线，我想要扎根并不难，那个世界的黑户也很多。”
李肃点点头，“你有没有过不回来的念头。”
李肃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那上面有个摊平的光脑，陆修知道他在看自己的档案：“没有，在这个世界，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嗯......”
李肃又问了些很程序化的问题，陆修一一回答了，这种问题共性很强，李肃并没有多做关注，最后只问：“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什么。”一切都很顺利的按照鲁路修的安排在进行。
“好，我知道了。”李肃站起来，“接下来，你得回阳城，你应该知道，强者之种不能离开自己的本源城市太久。”
陆修拧着眉毛看他，李肃苦笑了下，“我们已经给你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了，你们的自由并不是毫无代价的。”
陆修点点头，城市之间也是阳奉阴违的，就和人和人之间一样。
这是个程序性的问话，陆修从问询室出来时看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大家淡淡互相扫视一眼就默然朝着停机台的方向走去。
供众人使用的交通工具已经准备好了，陆修轻车熟路上了车，并没有去找甘琪的下落，只抬头冲入云霄，在靠近保护罩的地方落地接受检查，然后踏出这片城市的土地，越过保护罩的一瞬，就能感觉到射在身上的阳光像是要把人烤熟了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