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何人,竟敢如此嚣张,坐着一辆牛车就来参加万宗盛会,未免太无礼了。”
一灵舟上的长衫少年小声呢喃。
身旁长老闻言瞪了少年一眼,低声道:“你懂个屁,那位能来那是万宗盛会的荣誉,他可是问仙门圣子之师。”
“问仙门!六大圣地之一的问仙门?”
“废话,整个三千州只有一个问仙门。”
长衫少年得知酣睡道人身份,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不断祈求对方不知此事。
不知是少年的祈求生效了,还是酣睡道人真的睡着了,牛车从灵舟旁走过,径直落入百丹峰。
“记住他的样子,但凡和他说过话的都使劲揍。”
秦无敌看向四个徒弟道。
“师傅,他得罪过您?”
叶倾仙调皮道。
秦无敌提醒道:“老小子擅长阴谋诡计,但凡他出现的地方必定掀起腥风血雨,记住,战斗就是战斗,不能有妇人之仁,只要对方没认输就往死里揍!”
“是!”
四人正色回应。
“走吧,该出发了。”
秦无敌抬手抓过一片云彩,于指尖揉碎化作一条云河垂入百丹峰。
师徒五人走入云河,随波逐流进入百丹峰。
“主人,为什么不让我现身?”
黑鳞王蛟一脸幽怨的看着秦无敌。
“百丹峰是祥和净土,你杀性太重会惹人诟病。”
秦无敌随便编个借口打发黑鳞王蛟,黑鳞王蛟闻言默默低头。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秦无敌甩出一瓶三等灵丹。
黑鳞王蛟张口吞下灵丹,讨好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傅,好多人啊!”
入目所及遍地是人,下方是一千丈广场,以碧血玉铺就,广场边缘刻有大量阵纹。
广场正前方有两排座位,约莫可坐百人,刚才见到的酣睡道人此刻就坐在第一排,在他左右各坐有三位老者。
六位老者清一色鹤发童颜,举手投足丹香四溢,整个百丹峰上下都被丹香覆盖。
“他们是丹州最负盛誉的六位丹师,世称丹峰六老,每人都能独自炼制五等灵丹,背后更有大量丹道势力供养。”
秦无敌指着六人给徒弟们解释。
“师傅,等会你会坐在那观战吗?”
杜舞看向秦无敌好奇道。
“怎么,你们希望为师观战?”
秦无敌笑了笑。
估计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不出意外,这万宗盛会将成为他们的扬名之地。
“有师傅在更有安全感!”
杜舞毫不犹豫点头。
就连一向沉稳的郑乾和赤无极也纷纷点头。
“好,为师会密切关注你们的战斗,至于会不会坐到那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仙宗才创立没多久,可谓籍籍无名。”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无敌自然不会拒绝。
“诸位!”
丹峰六老同时起身,各自祭出一尊燃烧丹炉。
“当!当!当!”
丹炉内传出阵阵声响,即便隔着丹炉都能感受到磅礴灵力,毫无疑问,丹炉内正在炼制灵丹。
“此番受邀观战万宗盛会,我等六人深感荣幸,特此炼丹三千与诸位共享。”
“开!”
六尊丹炉同时打开,丹气如龙直冲云霄,灵潮涌动化作道道祥瑞之象,灵气汇聚成灵液流淌。
轰!
丹气所化巨龙碎裂,三千枚灵丹如雨滴落下,远看好似流星坠向大地。
唰!唰!唰!
无数身影出手夺丹,白送的灵丹不要白不要。
况且这可是丹峰六老炼制的灵丹,最差也是五等灵丹,一颗就能剩下数年苦修,简直是天赐机缘。
“小黑!”
不用叶倾仙提醒,黑鳞王蛟也不会放过到嘴的灵丹。
“昂!”
黑鳞王蛟现出原形腾云驾雾卷住五颗灵丹。
“该死的畜牲,竟敢与我等抢夺灵丹,死来!”
一青衣中年提剑怒斥,话罢斩出一剑直取黑鳞王蛟双眼。
“滚开!”
黑鳞王蛟甩尾抽爆虚空,灵潮炸裂碾碎中年神通,手中真器长剑更是被龙鳞打断倒飞百丈。
“妖王!”
青衣中年大惊,顾不上收拾断剑直接遁走。
“妖王也没资格独占五颗灵丹,交出四颗灵丹饶你不死。”
“唳!”
雷云金雕截断黑鳞王蛟退路,雷霆奔涌化作雷锁封锁四周。
“杂毛鸟,凭你也想夺我灵丹?”
黑鳞王蛟一脸不屑,吐出腹中玉瓶倒出秦无敌赏赐的灵丹。
“我身上可不止五颗灵丹,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全拿走。”
雷羽金雕眼睛都直了。
整整二十五颗灵丹,每颗至少价值百万,若能全部吃下,最少能剩去三十年的修炼。
“全都是我的!”
轰!
雷云金雕破空飞出,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雷光飞舞凝聚长矛刺向黑鳞王蛟。
“腾云驾雾!”
黑鳞王蛟忽然缩小钻入云层,雷云金雕速度虽快却是扑了隔空,风暴撕碎云层追寻踪迹。
“你逃不掉的,我的金鹏血脉天生克你!”
雷羽金雕同样施展神通,雷光入瞳洞悉微末,一番扫视瞬间锁定黑鳞王蛟。
“找到你了!”
砰!
雷云金雕振翅飞扑,利爪如钩撕裂一切阻拦。
“等的就是你!”
缩小到筷子大小的黑鳞王蛟陡然变大,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火龙焚灭雷霆长矛。
砰!
砰!
雷羽金雕扣住黑鳞王蛟扯下数片龙鳞,黑鳞王蛟的龙爪同样嵌入雷羽金雕翅膀,挖出血肉之下的翎羽。
两头妖王大战,逼得其他修士纷纷闪避。
……
“这两头妖王过分了,为了些许灵丹大打出手,扰了这祥和氛围应当处罚!”
“让几位前辈见笑了,那雷羽金雕是我风雷宗坐骑之一。”
黄奉天看向丹峰六老躬身道。
“雷羽金雕是你风雷宗坐骑,那黑鳞王蛟又是谁家坐骑?”
长眉齐肩的老者笑了笑。
“我也不知,想来能养妖王当坐骑的都不会差。”
黄奉天实话实说。
他也没想到雷羽金雕会遇到对手,看模样,那黑鳞王蛟的战斗力似乎还在其之上。
“罢了罢了,左右没有受伤,就当是看热闹算了。”
面如红枣的老妪笑着打圆场。
他们六人能存活至今,靠的就是谁也不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