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武师境的城主,不比那些武者境的兵卒,眼界与实力都要强的多。
看得出来,陈牧之尽管嚣张一时,但大势终归在他们这边,只要耗下去,胜利迟早是属于他们的。
也恰在此时,马蹄声阵阵,从曲湖方向,一路延伸而来。
“小小年纪,居然力敌宗主,重创大长老,大陈有陈牧之在,这仗还怎么打?”
“到底是谁说的,大陈国力孱弱,可以随意拿捏的?王八蛋,信口开河害死人。”
“都他娘的闭嘴,陈牧之投机取巧不是长久之计,败亡只在旦夕之间。”
所以,他同样在迟疑,同时也是在耗时间。
若是能耗到陈牧之秘术消解,修为跌回原形,不费吹灰之力,也能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风依旧在刮,雪簌簌而落,天地间寂静一片,双方就此僵持下来。
待风暴平息,两人都没有选择接着动手。
陈牧之如今已然到极限,若是没在曲湖边碰到白堇,他是打算豁出去,毕其功于一役。
动用截江一剑,试试看能不能干掉丁修元,就算干不掉,也得将其打个半死才行。
在江遥带头下,麾下两千青锋营的军士,纷纷丢出斩落的帝首,顷刻间在紫月宗的前军辕门外,筑起一座京观。
骇的紫月宗前军上下数万人,脸色煞白,两腿发软,情不自禁的后退,试图远离那座令人毛骨损然的京观。
刚刚被那些城主收拢起来的军心,一碎再碎,彻底不剩分毫。
仓促间,挥动巨斧相印,天地间浮现出一柄血色斧影,与磅礴剑气迎头相撞。
轰隆隆……
激起一连串的炸响,辕门下那些普遍只有武者境修为的兵卒,纷纷口鼻溢血,头晕眼花,难以承受其中外泄的驳杂力量。
是江遥率领青锋营赶到。
勒马于‘牧’字王旗下,江遥丢出悬在马屁股上的五颗人头,砸在辕门前。
大喊道:“启禀殿下,属下率青锋营上下,全歼贼寇,斩首五千,特来向殿下报捷!”
“今日孤身犯险,闯我前军大营,就是取死之道。”
“只待宗主今日阵斩陈牧之,明日就是我等踏破大陈河山之时。”
军心涣散之际,李天石,高回等一众城主站出来陈清局势,平息谣言,试图挽救军心。
地上东倒西歪的一众兵卒,渐渐缓过神,抖落一身土渣,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毁的不成样子的中军大营,再看看依旧傲然而立的陈牧之,还有那杆受陈牧之庇护,未损分毫,依旧迎风飘展的‘牧’字王旗,心情可想而知。
“陈牧之,他才多大啊?”有人不禁发声惊叹。
可在路遇白堇之后,陈牧之不得不给自己留三分余力,以防不测。
丁修元黑沉着脸,看陈牧之的眼神万分凝重,再无半点小觑之心。
恨陈牧之入骨,但是有被断江一剑吓到,再打下去,势必要拼命。
大半个中军大营,更是被无形中的力量,冲击的一片狼藉,仿佛洪水过境。
营帐被撕成碎片,粮草辎重化为齑粉,深达一尺的积雪被冲散,就连邦邦硬的地面冻土,都被溢散的剑气,犁的沟壑遍地。
“血戾之力,伪玄韵,丁宗主好本事,将来至少能炼成半个武王!”陈牧之看似夸赞,实为戏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