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雨幕下,张辰和刘秀坐在庭院,听细雨打在瓦片儿上的窸窸窣窣。
“身体怎么样?”刘秀问道。
刘秀微微颔首,“能做到不要辜负,已足够了。”
张辰问:“我睡了多久?”
“今天是谷雨。”
这一日,郡主府上响起一阵呼喊,“郡主,醒了醒了,那一位醒了!”
刘秀急匆匆赶来,推门而入,看到倚在**怔怔望着窗外出神的张辰。
刘秀放慢了脚步,对下人们挥了挥手示意暂且离开,这才轻手轻脚关了门,来到近前,对张辰躬身。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说了多少话。
他终于缓缓站起了身,这些日子所有的痛苦,都像被藏进湖泊的尖锐石子,只剩下眸子的潋滟。
他微微抬头,望天上的小雨渐停。
“之前的伤势太重,还在恢复,不过,已经可以动用些许修为。”
张辰又微微一怔,看向窗外的小雨,从地上的泥泞能瞧得出,这场雨已经下了很久,“原来,已经两个多月了。”
刘秀问道:“出去走一走?”
他已经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原本还在担心张辰的状态,他很清楚这位兄弟,看似寡淡,实则至情至性,接连痛失知己好友和爱人,对任何人都是天塌了似的打击。
张辰回过头来,见到刘秀脸上的满脸歉意,却笑了笑说,“兄长,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何必这样呢?”
刘秀微怔,见张辰脸上的笑意虽勉强,却带着释怀,心下微微一松,道:“想通了?”
张辰微微摇头,“想不通,看不开,或许只是我还经历太少,只觉得得到和失去都由不得人,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辜负。”
他说:“那天晚上,你问我有没有觉得时间短暂,我说,我是喜欢的。其实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那句话我只说了一半。
我是想说,我是喜欢的,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是喜欢的。”
春陵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