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付凌笑了笑,“王姨,我是小生啊,是不是出去多年您不认识我了。”
他又拉了一把水青怡,“这是我媳妇。”
“不要脸,谁是你媳妇?”水青怡小声骂了一句。
“小生?”王姨皱着眉思索了一阵,又来来回回扫过两人的面庞,脸上这才舒缓开来,“你是文生啊!你变化这么大,我都快认不出了。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水青怡刚想说好,嘴巴立马被付凌捂上了。
“不了不了。”付凌摆摆手,“王姨,村中间的桥我过不去,还得麻烦您带我过去一趟。”
“客气个啥!”王姨笑了笑,嗔怪道,“这么多年不见咋还生分了!”
王姨扭头就走,付凌紧紧拉着水青怡的手,生怕她出乱子。
村子不大,三人一前两后,在村里绕来绕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村中间,两座旱桥架在村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上。
“就这?”水青怡指着两座桥问。
此时付凌却如临大敌,王姨刚刚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生,你可拉好你媳妇,千万别掉下去了。会淹死人的!”
王姨一马当先,从右边的桥走了过去。
她下了桥,回头望向二人。
付凌道:“你走右边,我走左边。千万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千万不能拔剑,千万不能松手!不然就算大罗金仙在也救不了我们!”
付凌一连用了三个千万,水青怡也不得不格外重视。
“你别说得那么吓人啊,不就是一座桥吗?实在不行我们绕过去。”水青怡突然有些胆怯。
“你在第一层呆了也有那么多天,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村子,我们上的也不是桥。而是一个阵法,只有这个阵法才能通过这里,到达第四层。我们没办法告诉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再告诉你个事,这个村子里的全是厉鬼,千万不能惊扰他们。”
“厉鬼有什么可怕的,我见过不少,也杀过不少。”水青怡满不在乎。
“这些厉鬼原是峪斗山下一个可怜的村子,因为门派之争被屠戮殆尽。魂魄吸食了山中的灵气,戾气极重,只要在这峪斗山上,它们就不死不灭,根本不是一般的厉鬼!种种考虑之下,才把他们放到镇妖塔。再说,我们的此行目的也不是在这里和他们纠缠。”
这时王姨又挥了挥手,喊道:“小生,快过来啊。”
水青怡这才看到,她原本端着盆子的手竟然没有手指,断口齐整整的,像被一剑齐齐斩下。
付凌道:“他们现在被镇压了,只要不惊扰他们就没事。我们走吧!”
他拉起水青怡的手,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踏上了桥。
踏上桥的第一脚,他们就感到周围的世界大变了样。
一股股戾气向他们袭来,他们感受到了绝望,痛苦,不甘。
付凌还能忍受,可是水青怡现在痛苦不已,周围出现了她过往的那些人,一遍遍向她念叨着不同的话。
“你为什么没有救我?”
“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卑鄙!无耻!混蛋!你就不配做个人!”
水青怡痛苦地低下头,她本来想用手捂住眼睛,但是手被付凌死死拉住。
“都是幻觉,只管往前走!”
对,往前走!水青怡想加快脚步,但是她不管怎么走,却还是在桥头的位置。
那些人还在她的四周念叨着。
她低下了头,才看到桥下原本是平坦的路面,此刻却出现了一潭湖水。
湖面绿油油的,里面飘**着不同的脸,被光照得有些发白。
突然,那些眼睛齐整整睁开了,都在盯着她看。
她原本被折磨不堪的神经彻底崩溃了,“啊”的大叫一声。
使劲挣脱了付凌的手,向后跑去。
可不管她怎么跑,还是在桥头上。
眼前明明只有一步,可就是下不去。
她再回头看去,另一座桥也消失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我的剑!我的剑能保护我!”水青怡想起了水清剑,她伸手摸去,腰间却**然无存,她召唤水清剑,却什么都找不到。
“还有法术,对,还有法术,九天御雷真决!”
可是法术也失灵了。
水青怡有些绝望,自己仰仗的手段全都失效了。
水中那些身体一个个竖了起来,惨白的面容向她飘去。
她蹲到地上哭了起来,认命般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水青怡吓得哇了一声,一下打掉。
越来越多的手伸了出来,抓向她的手腕,胳膊,肩膀……
她又打又挠,似乎很好用,竟然击退了对方的进攻。
她正庆幸,突然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她,使劲将她往后拖拽,她吓得又哭了出来,拳打脚踢,全然像一个五六岁的熊孩子。
“别打了,是我!”
付凌的声音。
水青怡这才止住了哭,回头一看,正是付凌从后面拖的她。
周围的一切都显示了,王姨,村庄,绿色的湖,尸体,以及那座桥,全都消失了。脚下只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大阵。
“这个阵法直通四层,能阻断灵力。所以刚刚你就是个普通人,哦不,普通鸟,自然受不了那股戾气。”付凌解释道。
“你怎么没事?”水青怡抹了一把泪,委屈道。
“我是人,承受能力本来就比你强,你只有人形。”
付凌没有说的是,自从灵海崩坏,修行方式发生了变化,他随时都可以断开灵力。大多数时间都是个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