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多少酒?”鹤今烈冷冷地问。
“五……五大碗。”那名弟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拿五只碗过来。”鹤今烈命令道。
有人立刻递上了五只碗。
鹤今烈的手托着碗,他的手没有动,那碗却诡异地碎了,碎片洒落一地。
“这五只碗留给你。”鹤今烈冷漠地扔下一句话,“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再站起来。”
“谢峰主不杀之恩!”那名弟子颤抖着将碎片抓起,一口一口地吞下。
鹤今烈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车厢。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肺要气炸了。
他的马车变成了五六七八块,那名留守的弟子也变成了五六七八块。
拉车的妖狼正在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霁月消失不见了,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他们的钱物,马匹,甚至连衣服和食物都消失不见了。
鹤今烈身上的灵力即刻爆发,犹如狂风一样席卷四方。
瞬间,整个林子变得寂静无比,连鸟儿的鸣叫都已消失。
一棵血淋淋的树下,刺眼的八个血红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鹤今烈死于此树下”
一名弟子双眸喷火,上前一步,厉声说道:“老大,我们飞回那间客栈最多半个时辰,到时候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鹤今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们是土匪吗?”
那名弟子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
鹤今烈嘲讽般问他,“那我们为什么要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那名弟子斩钉截铁地说道:“霁月肯定是被他们带走了,这些肯定也是他们干的。”
鹤今烈问:“你有证据吗?”
那名弟子顿时语塞,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没有……”
鹤今烈又继续问道:“那你有银子吗?”
那名弟子一愣,答道:“刚刚还有,只不过现在被他们偷走了。”
鹤今烈转身盯着他,“你没有银子,人家会让你白住吗!”
那名弟子底气不足地说道:“凭借峪灵宫的威名,我想他们不敢不让。”
鹤今烈气极反笑,“如果到时候人家不让住店,你灰溜溜的滚出去,丢的是你的脸还是峪灵宫的脸?”
那名弟子顿时沉默了。
鹤今烈沉声说道:“不要忘了掌门大人让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们杀了他们容易,可后果你想过没有?峪灵宫当街屠杀百姓,会背上一个什么样的罪名?”
这时一名小弟子小声说道:“峰主,他们一定没有离开这片树林!”
“哦?”
鹤今烈看向这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孩子是他收的几个弟子之一,也是他亲手教导的。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说说为什么?”
“他们带着一个女人,即使是骑马也不会很快。而他们肯定不敢飞走,因为一旦动用灵力,必定会立马暴露出来。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藏在这片树林中,等人都走了再出来。”
鹤今烈听了眼睛一亮,拍着手夸赞道:“这就是肯动脑子的人。”
说完,他拿出两件物品,交给随从,“你们两个拿着我的印鉴和黎大人的书信去找周知府,以我个人名义借一千两银子。记住,路上不要逗留,不要节省灵力,全力以赴,务必速去速回。”
两名随从应了一声,纵身飞了出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两道幻影划破空气。
鹤今烈又安排其他弟子,“五人一队,放出灰犬侦查,碰到情况不要交手,第一时间发雷火弹。”
他默默说了一句,“不管是谁,我不想让他们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是!”众人话音刚落,立即四散而去。
此刻,霁月安然地躺在付凌的怀中,甜美的睡颜如同一朵盛开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