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上了车,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她刚刚只想出来解围,等被鹤今烈领上车时,才真正感觉到害怕。
看他还算一脸正经,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
突然,车轮颠了一下,霁月没扶稳,一下歪倒在鹤今烈的怀里。
鹤今烈贪婪地吸了一口她发丝上的香气,神情竟有几分陶醉。
她赶紧重新坐好,手却无意中从被子里摸到了一个弯曲的薄片。
她有些奇怪,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顿时大叫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指甲,上面还沾着血。
寒夜,镇南的树林中。
一架高大的马车正停在中央,四周环绕着数十根熊熊燃烧的火把,好似构筑起了一个神秘的法阵一般。
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架起了一团篝火,光华映射在周围一群弟子身上,他们围坐在火堆旁,伴随着酒香和谈笑声。
一名弟子喝得有些撑了,醉醺醺地拉着另一名弟子起身,两人摇摇晃晃向树林深处走去。
酒意上头,他眯着眼睛,醉眼迷离地看着前方,口中透露出一丝羡慕之情,“这个妞真是漂亮啊,我以前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另一名弟子系紧腰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收起你的哈喇子吧,这么好看的女人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树木后的阴影里,露出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只是他的眼神中有一层阴霾。
他的旁边还站了一人,正是客栈里的那名醉汉。只是此刻他竟十分清醒,他说:“你还忍得住?说不定下一刻美人就香消玉殒了。”
付凌回头看了看他,“难得,醉弥陀竟然也有不醉的时候?”
那醉弥陀此刻却露出一脸苦色:“杀人本就痛苦,杀人的时候不能喝酒,这便是最大的痛苦。”
付凌道:“杀人为什么不能喝酒,很多人杀人之前都喝酒,喝得越多出手越快。”
醉弥陀道:“对待生命还是要有些敬畏才好。”
付凌笑了笑,“这倒是和我很像。”
醉弥陀有些惊讶,“哦?你杀人之前也不喝酒?”
付凌跨了两步,径直走进了两名弟子的视线内,“我不喝酒,但是杀生是大事,我一向认认真真。”
他一走出这棵大树,两名弟子立马发现了他,他们的神情同时紧张了起来。
“谁!”其中一名弟子迅速掏出了雷火弹,准备发信号通知其他人警惕。
他的同伴却按住了他的手,“不用打扰他们喝酒,来的好像是白天那个不知死活的店小二,应该是偷偷跟来的。”
那名弟子把雷火弹又重新放了回去,冲着树林后叫嚷:“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鬼鬼祟祟在这里干嘛?”
他的同伴则拔出刀来,付凌虽然没能看清这个人,但是他一眼就认出那把刀来,正是白天那个老三的刀。
老三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付凌的身前。
他戏谑地看着付凌说:“小子,你来这里是找你的姘头吗?可惜她正在车厢里忙着呢,你要是实在想看的话,我给我们峰主回禀一声,说不定他能让你旁观。”
他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醉弥陀这时开口道:“好笑吗?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好笑。”
老三顿时止住了笑,他这时才发现树后竟然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白天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醉汉。
老三笑得更开心了,他回头对着他的同伴说:“老六,这醉鬼也想看。”
他伸手拍了拍付凌的脸颊,“你们还敢偷偷跟过来,不怕老子打断你的狗腿?别在这碍眼,快滚远一点……”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喉咙里多了两根手指,他眼睛里的戏谑同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解。
那是两根很年轻的手指,是那个店小二的手指。
醉弥陀也十分惊讶,“你出手比我还快!”
他又有些遗憾:“你该让我出手的,他砍了我十八刀,我却一刀还没还回去。”
付凌道:“他还没死透,你一样可以砍他十八刀。”
醉弥陀接过老三,却发现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恨恨骂了一句,“你真是个坏种!下一个你不要插手!”
这时远处的老六叫道:“快回来喝酒,别管他们了,让他们滚蛋!”
老三却没有说话,而是冲他摆了摆手。
情况有些不对。
老六的手摸向腰间,警惕地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