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吃家里的白面馒头啊...”钟文召回想着过去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原本他胡乱浪费的饭菜,如今确实他和姐姐做梦都不敢想的美食。
“姐姐,我一定能照顾好你,然后找到办法治好你的怪病,现在钟家可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钟文召擦了擦留下的泪水。
看到距离回家不远了,钟文召赶紧再次擦干净泪水,脏兮兮的小脸上变得坚强起来。
他不能让姐姐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姐姐生了怪病,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这个小男子汉了。
小心翼翼的踏上青苔遍布的台阶,钟文召推开大门,进入昏暗的院子之中。
他熟练地关上大门,然后在里面反锁之后,也不点灯,熟门熟路的摸黑前进。
周围静静悄悄的,只有他走路带动杂草晃动的声音,以及脚底踩在青苔上面湿滑的声音。
钟文召也不害怕,脚下依旧走得很稳,显然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这样的生活。
走到主房门前,他轻轻将那只小猫放在地上,自己推门进入。
吱呀。
堂上,赫然摆着四个牌位,那是他爷爷奶奶和父母的。
钟文召小心翼翼在供桌上面摆放几根卖相最好的草根,就当做是贡品了。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保佑姐姐赶快好起来吧......”钟文召跪在地上,心中祈祷。
但这几个牌位哪里会有反应?
钟文召看着牌位等待片刻后,看到没有反应,他眼神之中透露着哀伤,站起身来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姐姐的身影,又关上屋门,前往姐姐的卧室。
再次熟悉的穿过满是杂草的院子,他来到西侧的第一个房间门口,这里正是他姐姐的房间。
“咚咚咚。”
敲了几下房门,没有回应,钟文召一声叹息,直接推门而入。
嘎吱。
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大院之中,听起来略显怪异。
屋内一片黑暗,没有点灯,钟文召借着月光,勉强透过半截帘子,看到了屋内最深处只露出下半截身体,红裙耷拉着,没有穿鞋,小腿和脚掌惨白人影。
这就是他的姐姐了。
在房间之中,钟文召熟练的生火,然后到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一桶水。
虽然房间之中就有水桶,里面也有半桶水,但钟文召依旧还是重新找了个水桶,重新打了水。
回到房间,他开始烧水,将那些树叶草根之类的东西煮熟。
这就是他们姐弟两个今天的晚饭了。
“姐姐,今天又没讨到吃的,又得吃这些草根树叶了,对不起。”钟文召小声道。
“没关系,我不吃。”
沉默片刻,钟文召终于再次开口道:“姐姐,该吃饭了。”
“嗯...”一道嘶哑声音传来。
“姐姐,你一直不吃饭可不行的。”钟文召耐心道。
“我要修炼。”那道嘶哑声音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姐姐,吃了饭再修炼吧。”
“没空。”
钟文召叹了口气,显然这样的对话不是第一天发生了,他已经非常习惯。
“姐姐,你还得修炼多久?”
“还有一小会儿呢。”那道嘶哑声音说道。
“哎。”
钟文召叹了口气,说道:“姐姐,我给你剩了一些树叶,待会儿你自己吃吧,我这就准备去休息了,明天还得去附近几个村子看看,能不能讨到一些吃的呢。”
“嗯...”
钟文召看了眼那破烂的门帘后面,身穿红裙的姐姐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弹,也不知道在怎么修炼什么功法。
可就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门脸遮挡的位置,那红裙人影,根本就没有身体。
有的,只有半截惨白的小腿和脚掌,再然后就只有一张惨白的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