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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敛息符

     苏明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了一阵子,一直拐到了巷子的深处。

     在一处竹林树荫下,见身后没有追兵,加上感觉确实已经跑了很远的路,他终于敢停下来喘一口气。

     这片竹林也是从旁边的院子里伸出来的,他身处的地方应该是这个院子的后门,同时也是这个小巷的尽头。

     不过大中午头的,日头还这么毒,谁愿意出来啊。

     苏明松了一口气,靠着冰凉的墙壁上,安心享受起了这片刻的休息时光。

     这户人家的品味还真不错,竟然能种出好大一片茂盛的竹林。

     他仰望向院子里的竹子,心里想到。

     忽然,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

     苏明没有多想,只认为是这户人家的人有事出来溜达了。

     可是在那一声开门声想起后,身后就在无动静,仿佛只是门被风吹开了一般。

     ……但现在明明没有风啊?

     苏明感觉到不对劲个,猛地回头看去,却恰好看到一道闪过的寒光。

     胸口处瞬间传来剧痛,他整个人像纸片一样,被沛然大力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嘴角遏止不住地往外咳出鲜血,苏明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前正插着一把寒光阵阵的长剑。

     长剑几乎齐胸而入,刺穿了他的肺叶。

     但是让苏明难以置信地是,这把剑,他认识。

     就在今天上午,他还在手里拿过这把剑。

     剑身上一些细微之处的细节,苏明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某个荒诞的可能,苏明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一脸厌恶,虽然完全换了副表情,但是苏明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正是当时主动附和自己的那个年轻人何进!

     自己上午刚骗了他一次,中午他就捅了自己一剑?

     苏明张嘴又吐出了一口血沫,自嘲地笑了笑:“咳咳咳……这就是报应吗?”

     “什么报应?”

     何进眉头紧皱,抓住剑柄拔出了剑。

     没有了长剑的固定,苏明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何进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看着眼神茫然的苏明,疑惑地问道:“你这妖怪在说些什么东西?”

     这就是苏明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在脑子浑浑噩噩的时候,隐约看见又从院子里冲出来一个人,狠狠地踹了眼前的何进一脚……

     随后,他便一歪头,彻底昏了过去。

     濒死的感觉很不好受。

     苏明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给自己擦拭身体。

     耳边还隐隐传来阵阵老人的呵斥声,但是不知为何,这些话总感觉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等他意识彻底回笼,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的声音也终于清楚起来:

     “我跟你说过了多少遍,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呢,你听起进去了吗?!”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一剑给人家伤成这样,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就杀人了,你懂吗?!”

     老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絮絮叨叨,让苏明有了一种过年被长辈催婚的错觉。

     他前世在外打拼了一年后,每次回家过年,家里的各种亲戚朋友就会这样说教他,不像老板的指责那样激烈,有的只有满心的尊尊教诲。

     苏明一阵恍惚,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位满头银发的皂衣老者,手里撑着一根碧绿的竹竿,已经被揣摩地光滑无比。

     而被他各种耳提名面的那个人,正是刚才把苏明捅了个透心凉的剑修何进。

     此时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神气,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低头挨训。

     “哎呀,小伙子醒了?”

     老者察觉到苏明的视线,用手中竹杖抡了畏畏缩缩的何进一下,对苏明歉意地说道:“抱歉啊,小伙子,之前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出手莽撞,不小心伤了你。”

     他又一敲何进的脑门,冷声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这位小友道歉?”

     何进吃痛地一摸头,但还是很听话地走到苏明的床边,低着头说道:“抱歉,之前是我太过莽撞了。”

     苏明看着这个熟悉的小伙子,对当下的情况简直一头雾水。

     他摸着自己的胸膛,却没有摸到任何的伤口。

     要不是现在自己正身处人家的**,不然他还真以为之前的事情只是他的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进身体一僵,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老者。

     老者冷哼一声,摆摆手道:“自己做的好事自己解决,别什么都让我跟你擦屁股!”

     何进见此情形,只得不清不愿地走上前,低声说道:

     “抱歉了,这位兄台,之前是我弄错了。”他辩解道,“主要是你身上的妖气太重了啊,我以为你是个妖怪,没想太多就出手了。”

     妖怪,什么妖怪?

     苏明听着他的解释,只觉得满心都是疑惑,越听问题越多。

     自己身上的妖气很重,难道是小白?那也不对啊,小白只是个普通的小老虎,也不可能有什么妖气啊?

     之前那些青袍修士也是因为这个才来追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如乱麻,发现局势扑朔迷离,到处都是谜题。

     那老者见何进没将明白,叹了口气,走上前向苏明展示了一个东西。

     苏明定睛看去,发现是一张染血的敛息符。

     “什么意思?”

     老者抚着胡须,神情复杂道:“这张敛息符是谁给你的?”

     苏明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画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长叹一声,“问题很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张符箓中几乎全是妖气,只剩下寥寥几息灵气,确实是属于你的。小友,最近有谁碰过你这张符吗?”

     “谁碰过这张符?”

     苏明陷入了思考。

     应该没别人碰过啊,我画完符箓后就放在储物袋里了,也就今天用的时候才拿出,别人怎么可能碰过啊?

     等等,储物袋?

     那个狐妖红梨子在搜走自己的储物袋的时候,先是对自己一阵上下其手,难道她那时就是在干这个?

     对啊,我刚到酒楼的时候,一个没有修为的小二都能发现自己,说明敛息符的效果在当时就已经消退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