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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击鼓鸣冤

     菌菌面对着一个捕快样子的中年人,神情呆滞。

     “柳如因,你还能想起当时闯入你家中歹人的样子吗?”

     菌菌点了点头,然后大致的描述着她脑海中的歹人面相。

     那个独眼男子和面无表情的男子是她印象最深的,在描述他们样子的时候,菌菌都是咬牙切齿的。

     听了菌菌描述后,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了。

     中年人是武凌郡的县尉,朱大常。

     乡亲们哭喊着来将尸体认领了回去,菌菌双手血泡尽破,竟然像是一点也不知道疼痛一般。

     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下葬后,生无可恋的回家等待着县尉的消息。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害怕,总是以泪洗面,她总会不自觉的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

     每当这时候他都会想到那个乞丐,那个让她活下去,给她手中塞了银子的乞丐,好像黑暗之中还有那么一点光亮在照耀着她。

     衙门动作很快,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将武凌郡翻了一遍,将凶手抓拿归案。

     当菌菌听到乡亲带来的消息后,她正在洗脸,不敢置信的她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大婶。

     激动的上前搂住大婶,两个人痛哭起来,菌菌死了父亲和大哥,她就剩自己了,无依无靠。

     而大婶死了丈夫,还有两个成年的儿子。

     大婶牵着菌菌的手,一路来到街头的菜市场边上。

     菌菌一路过来都在不停的流着泪。

     来到这里时,这边早已经人山人海。

     人群中,见到了来人是菌菌,都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菌菌浑身颤抖着,脚步放慢,人总是在面临最后真相和结果的时候感到害怕和犹豫,也可能是兴奋过头。

     哭的不成样子的菌菌,鼓足了勇气,走了上去。

     只见菜市场的台子上,跪着十个男子,嘴巴全部被塞着布条,五花大绑的。

     十个刽子手抱着大刀,蓄力待发。

     台上坐着郡守和县尉等人。

     县尉看见台下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菌菌,脸色微变,赶紧说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吧,郡守大人。”

     郡守点了点头,将一块令牌扔了出去。

     十几个刽子手全部大吼起来。

     “啊,哦!”

     接过递过来的一大碗酒,喝了一口后,将剩下的酒全部洒在怀中的大刀上。

     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摔碗,碗碎。

     刀起,刀落。

     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撒在了地面上,像是一朵突然绽放开来的红色花朵,鲜艳夺目。

     血液喷射在刽子手的脸上,刽子手却毫不在意,伸手摸了摸脸,一脸的平静。

     一颗颗人头掉落,尸首分离,带着血液,在台上滚动了起来,在地上带出了长长的血痕。

     围观的百姓顿时尖叫起来,人声鼎沸。

     “好!”

     在第一个人喊出来后,场面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只有菌菌瞪大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站在台下看着场上被斩首的十多人。

     咚咚咚。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菌菌的面前,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只见她将那颗人头提了起来,仔细的看着。

     “啊!”

     一旁的大婶被菌菌的举动给吓坏了,一巴掌拍向菌菌的手,将人头打掉。

     “菌菌,菌菌。”大婶一把将菌菌抱在了怀里,嘴里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大婶的想法中,菌菌是被吓到了,才做出的这种举动。

     “他们不是……”菌菌大喊着,想要从大婶的怀里挣脱出来。

     大婶却被菌菌这个更加激动的动作给吓坏了,捂着菌菌的嘴巴,将其拉走了。

     台上还未离谱的县尉朱大常,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注意到这一情况的还有另一位人,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高瘦的乞丐,握着一根烧火棍,看着被拉走的女孩。

     菌菌被大婶强行拉回了家中。

     “大婶,那些不是凶手!”菌菌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的大婶说道。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好了别哭了,人都已经被砍头了,别想了哈。”大婶抚摸着菌菌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庞,忍不住流下泪来,短短几天,这孩子遭受了多大的罪啊。

     就在大婶安慰菌菌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大婶连忙跑出去看,来人竟是县尉大人。

     大婶赶紧跪拜下来,却被县尉一把拉住。

     “你先走吧,我有话跟柳如因说。”

     看着外面不少的捕快,大婶半信半疑的离开了,一步三回头。

     菌菌走了出来,她听到了县尉的声音。

     “为什么骗我,骗大家?”菌菌擦干了眼泪,语气凌厉的质问着面前的朱大常。

     “我没有骗,我给了大家一个交代了。”

     “那我呢,我要的交代不是这样的交代。”

     “有时候谎言比真相很重要不是吗?”

     “真相,你给我真相了吗,我要的是真相,我要的是真正凶手的斩首,而不是现在的冒充。”菌菌大声的叫了起来,歇斯底里。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我的冤屈谁来给我伸?”

     “谁没有冤屈,你出去看看,谁都冤屈,他们也死了父亲,死了母亲,儿子,你看看他们谁喊了,有时候结果才是最重要,至于过程谁在乎。”

     朱大常也带着怒气,指着门外,大声的吼道。

     “我在乎,我在乎。”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啊!”朱大常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菌菌。

     “好,你竟然不肯为我鸣冤,那我自己去,我去击鼓鸣冤,去告状,郡不行,我就告到州里去,州不行,我就告到京城去,我不信就没有一个人给我鸣冤。”

     菌菌流着泪,痛斥着面前朱大常的无耻行径。

     “哼,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县尉灰溜溜的酒下一句,气愤的甩了甩袖子,离开了这里。

     傍晚时分,日照斜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像是揉碎在着晚霞之中,散落一地,慢慢变得通红起来。

     一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在夕阳的照射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身影。

     在衙门的门口处停下了脚步,衙门前放着一个鼓,女子走了上去,神情坚定的拿起布锤,用力的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穿过衙门,传向城里的万户,响彻整个街道,回**在整个武凌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