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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巴尔斯顿愣了愣,微微皱起眉头。

“正如我所说的;”基尔曼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们调查过这个叫塞尔维乌斯的艺术家身份;而根据邀请函的信息,我们查到他是一位在英尼斯王国小有名气的雕刻艺术家。”

“这能说明什么呢?”薇薇安疑惑问道。

“根据我们在英尼斯王国驻留同事的调查反馈,这个塞尔维乌斯......无论是身份、作品、不动产,亦或者是人际关系、师从,更甚至是消费记录和日常活动,都是伪造的。”

此话一出,巴尔斯顿与薇薇安面色悚然!

伪造的身份?

“想要在英尼斯上流社会中伪造这么一个高端的身份,需要打点和投入的资源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还需要强大的关系网作为润滑剂......”

基尔曼目光飘忽,“这种身份怪异的家伙每次出场,没有人相信他会无功而返......那么他来到展厅,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他面具背后的身份又是谁?还有他是否满足了自己的所求......都是未知。”

“那你们找到他的踪迹了吗?”巴尔斯顿沉默片刻,发问道。

“我们找到了与他接触过的几个人,包括在事发后几乎全程跟随着他的伊妮莎小姐;但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基尔曼摇摇头,“他是一名驭灵者,能在不知不觉间做的事太多了,我们没办法在不存在的线索中找到他的痕迹。”

巴尔斯顿微微出神。

这倒没错,塞尔维乌斯跟着自己行动时也是用着灵体,他的本体一直是藏在其他地方。

说不定他在伪装成低阶,实际的驭灵者位阶或许是在一个很高的范围里,能一次性控制多个灵体。

这就很棘手了。

他见识过灵体的便捷和灵敏,要想在不存在现实的空间查清楚一个灵体的所作所为,本就不现实。

“那么,你的意思是,失温幽灵受他指示的咯?”巴尔斯顿冷静分析了一遍事情脉络后,大致有了想法。

“不妨再大胆一些;我们至今没有查到展厅事件的幕后黑手的痕迹,如果画中幽灵也是他受他驱使的身外灵,故意伪装成遵循仪式感杀人的无主幽灵......或许就很说得通了。”

基尔曼压低眼皮,伸手推推眼镜,“展厅的尸体中,有两具尸体的死状很反常,在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受伤的痕迹,但由专业驭灵者查看后,灵魂已经被抽离出去了......这与画中幽灵无关,是驭灵者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他那具跟着我们行动的灵体,实际上是......这两个死者的?”本在一旁沉思的薇薇安突然想到了这点,惊呼道。

“很大可能,驭灵者能操纵的灵体本身是很兼容的,不止是强大的幽灵,刚死之人的灵魂同样能被驭灵者短暂夺取从操纵。”基尔曼点点头,“他的目的可能就是监视你们教会人员的行动......”

“他后面的行为有些反常,原本我们无法跟教堂那边联系,还是他带我们找到了通讯人偶。”巴尔斯顿提出一个问题。

并不是想帮谁开脱,通过基尔曼的话语,其实他也在怀疑塞尔维乌斯。

毕竟,展厅最主要的危机就是幽灵,而驭灵者在这方面能做的事太多了,再加上很有可能隐瞒了实力,操纵的灵体又诡异莫测。

一开始身在事件漩涡中时还没有这种旁观者视角,但以复盘的眼光,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你也应该知道,在你们取得联系的时候,教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发生,在赶来的路上了。”基尔曼指出,“也许你们那位队友在空间转换时的失踪,也是他驱使画中幽灵的手段;这样一来,他就能借口与你们分开,成功脱身。”

巴尔斯顿没有接话。

基尔曼接着说道:

“现在我们在回过头看迪多耶尔与阿弗罗斯子爵的死亡,刨去巧合性来看,最大的可能似乎也是幽灵的诅咒在作祟......由此,塞尔维乌斯的灵体同样嫌疑极大。”

“没错。”

“第一个死者,与阿弗罗斯子爵同行的幸存者都由我们的人问询过后都保护了起来,目前除了迪多耶尔,没有出现第三个死者。”基尔曼悠悠道:“也就是说,与阿弗罗斯子爵接触过的人就死了两个,如果说这也是塞尔维乌斯的手笔......我想,这其中一定有某些联系。”

巴尔斯顿看了他一眼,“有许多可能性,或许是那个掐人脖子的幽灵现在还来不及杀人;毕竟你们也说了,检查不出超凡痕迹。”

“这种可能性不高,越是保护严密,塞尔维乌斯越难得手;他如果真的想杀人,一定不会拖到我们意识到需要保护幸存者的时候动手。”基尔曼语气中带着微妙,“秘查机关里......驭灵者的数量也不少,或许事后查不到,但只要动手的那一刹那被锁定,顺藤摸瓜不是什么难事。可惜从塞尔维乌斯的行为来看,他不会那么冒险。”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迪多耶尔掌握着某些隐性线索,阿弗罗斯子爵应该也知道;但显然他们自己不清楚自己知道。”

巴尔斯顿言简意赅。

“没错,这也是我们所在意的。”基尔曼点点头,附和道:“这场危机明面上是由画中幽灵引起的,但实际却隐藏着三个幽灵活动......这些隐藏的幽灵杀人的动机没有遵循仪式感限制,那么百分百就是有驭灵者操纵,而它们杀人的目的就很简单明了了......”

“为了帮助善后,防止线索流出;而且这条线索似乎是连接在一起的,只要找出三个人认知里共同知晓的某件事,就有很大可能抓住真相。”

巴尔斯顿接话。

“非常好,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基尔曼面色愉悦,又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