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看了程弹子一眼，他感觉程弹子是故意在跟他抬杠的，不想理会，就继续问老人：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什么姐的女人？”

     “什么叫什么姐的女人？”

     “就是……”秦远想了一会，“大家可能叫她什么姐，她应该是接客的。”

     “不知道，没听说过。”

     老人沉默了一会，又笑了起来，“我在年轻的时候听人说过，在城里有个头牌叫做小凤仙，长得美如天仙，又会唱又会跳，还很会粘人，听说要是能跟她……嘿嘿，哈……”

     程弹子这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周伯，你还想着小凤仙啊？”

     “哈哈……”老人羞涩的大笑了起来，“哪里想，早就不想了……那些小姐是我能想的吗？”

     秦远就说：“现在小凤仙也变成老凤仙了，她要是还活着，也跟村里的老奶奶差不多了吧。”

     “是啊。”

     老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秦远的话让他打消了心中的幻想。

     秦远跟着笑了一会，又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女人做小凤仙那种职业的？”

     “哈，”老人又笑了起来，“这倒是有，就在我们隔壁村，有个叫芳姑的女子，她的名声很不好，听说有钱就能跟她过夜。”

     芳姑？这跟他听到的什么“姐”不一样啊。

     秦远想了一会，又问：“还有没有别的，叫姐的那种？”

     “没有听说过。”老人晃了晃脑袋，“我们这里有个叫四姐儿的女人，她是一个正经人，去年刚嫁人了。”

     “不是她。”

     秦远也知道在村里城里总有一些女孩会被叫做什么姐。

     这时程弹子忍不住问秦远：“你为什么要问什么姐？”

     “不关你的事。”

     秦远冷冷地回了一句，让程弹子很没意思。

     老人又笑着说：“是不是那个什么姐跟强盗有关系？”

     “只是觉得可能。”

     秦远觉得有点遗憾，要是他能找到那个叫什么姐的女人，他或许就能找到那些强盗了。

     如果那个叫什么姐的人也是接客的，肯定会有人知道，他只要在附近问一问就行了。

     不过这老人也不知道，这问起来就有点麻烦，可能要问很多人，他需要找一个对乡里事情都比较清楚的人，这样的人应该跟人接触比较多，能够听到很多事情。

     村里有这样的人吗？

     “诶？”他想到这里，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那个张大夫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他在附近行医，接触了很多人，肯定也听到了很多事情。说不定他还给那个叫什么姐的人看过病呢！”

     秦远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他又问老人：“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大夫？”

     “没有了，”老人摇摇头，“我们这里就是张大夫，如果要去看别的大夫的话，就要去镇上，镇上也有一个大夫。”

     “镇上离这里有多远？”

     “三十多里路。”

     秦远又想，“这三十多里也不是很远，就是先看看那个什么姐是在附近还是在镇上了，要是在镇上，他等下再去镇上问问那里的大夫，现在先问问张大夫。”

     他打定了主意，于是吃完饭后，就戴上斗笠，跟老人告辞了。

     程弹子立刻就跟了上去，他虽然对秦远不太爽，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嗨，你要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

     秦远仍然不理会程弹子。

     程弹子气闷了一会，就说：“你是不是要去找强盗，你要是去找强盗，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秦远本来想拒绝，但又想，他一个人对付强盗肯定不行的，真把程弹子赶走了，对他也很不利，而且程弹子那脾气，对他等下问张大夫也很有利。

     说不定张大夫还会隐瞒什么，他需要程弹子来对付一下张大夫。

     于是他就说：“你要跟我来就跟我来，但你得听我的。”

     “干嘛要听你的？”

     程弹子又不高兴了。

     “那你就别来了。”

     秦远突然又火了。

     程弹子愣了一会，又笑着说：

     “好吧，听你的，那你能找到强盗吗？”

     “哼，你跟着就是了。”

     程弹子见秦远还在耍脾气，心里也不太高兴，不过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他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于是他就忍了。

     只是走着走着，却见秦远停在了张大夫的家门口，“你怎么回事？又来找张大夫啊？”

     秦远看了程弹子一眼，没有说话，就开始敲门了。

     他喊了几声，里面一下子狗又叫了起来，但是过了很久却都没有动静。

     他感到奇怪就走到院子围墙那里去，准备爬上去看看，突然身后有个声音问他：

     “嗨，你们在做什么？”

     秦远停了下来，转头见是一个白发瘦小的老人从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那边走过来了。

     秦远于是走过去说道：

     “我们要找张大夫啊，刚才敲了门，里面只有狗叫，却没有人来应门。”

     老人打量了一下秦远和程弹子，“你们是找张大夫看病的吗？”

     “不是，我们只是找他问一些事情。”

     秦远有点烦这个老人了，又说：

     “这不关你什么事吧，我们又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老人笑了笑，“你刚才不是想爬进去吗？”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你不用看了，张大夫不在里面。”

     “老伯，”程弹子立刻就不高兴地说：“你在跟我们开什么玩笑，我们今天早上还跟他说过话呢，他怎么会不在里面？那孙子肯定躲在里面不敢不出来了，他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门砸了。”

     “你把门砸了也没用。”老人又说：“他已经走了。”

     “他已经走了？”

     秦远诧异地问：“什么时候走的，我们早上还看到他呢。”

     “就是刚刚走的，他要我帮他喂狗，”老人又说：“你们不用来找他了。”

     “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人说：“他说去他媳妇的娘家，他带着他一家人走了。可能不会那么快回来。”

     秦远纳闷地说：“这下又不知道该从哪里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