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备队员见状,出剑拦住去路。
他看也没看,便这么撞了上去。
长剑划破了他的衣服,警备队员吓了一跳,连忙将剑拉开,道:“你怎...”
“展垣,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后头又有个姑娘大喊。
原来是小俩口吵架?两人对视一眼,想着要不要上前盘查。
“等等,方才那姑娘说“展垣”?”一个警备队员注意到重点。
另一人摆了摆手,道:“不是那个展垣吧?如果是,我们两个方才还对他出剑,岂不是死定了?”
见莉卡慌忙的追了上去,他叹道:“年轻真好。”
原先那人还在想着展垣的事,此时听见同事的话,也摇了摇头作罢,道:“是啊。”任由他们去了。
莉卡一直跟在展垣身后,就见他缓缓走到玄天宗。
破旧的山门内,点点夜光下散落一地的东西,四处可见的血迹,看上去鬼影幢幢。
莉卡缩了缩脖子,摸了两下希洛,这才继续跟上。
展垣脚步不停,走的是他们昨日那条路,一直走到弟子房舍。
莉卡远远看着那坐大坟,不敢靠近,想了想,远远绕开。
说来好笑,莉卡不怕死尸成堆,反倒怕起墓来。
偏偏这一绕,展垣就不走了。
他站在岳茗房前。
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他上前将半掩的房门推开,里头除了攀进去的藤蔓,便是被撞倒在一地的桌子,和上头摆的生活用品。
哪怕已经附了厚厚一层灰,也能看出当时逃得有多仓皇。
轻轻带上房门,展垣继续往深处走去。
走了一阵,他停下身来,看着地上。
这里就是茗儿摔倒的地方。
他看着,有些失神。
这里就是我丢下她离开的地方。
他愣愣的伸出右手,重重打向自己的脸。
一声脆响回**山间,右嘴角缓缓流下一道鲜血,他没有管,继续走着。
又走了一小段路,总算到了。
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房舍因为展泉那一扔,已经倒成一片废墟,长满了树藤、杂草。
展垣看了房舍两眼,走到外头一颗巨石上,用手拨开藤蔓和沙尘,坐下。
以前岳茗来找他,两人便会坐在这儿谈天说地,此处地高,还可以眺望山下景色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瓮酒。
打开,喝下。
他第一次喝酒,很烈、很辣,口鼻喉都烧成一片。
身体随即感到不适,这样正好。
展垣三两下就饮完这瓮酒,用力往旁边一砸。
又是一声脆响,陶片碎了一地。
他面无表情,又取出一瓮酒。
是啊,你明明可以好好生活,可以想办法变强、翻案,然后重振门派的。
甚至在剑池都已经有这个机会让你回头了。
但你,展垣,你没有这样选,不是什么不认同万仙盟,只是你不想让戒律院审判郑恒,而是想亲手杀了他罢了。
再摔、再取。
“你真该照照镜子,看你把自己扭曲成什么模样了。”
我已经走歪了啊,走得好歪了。
我的人生,早在六年前,就全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