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彦接着无情说到:“特等通缉犯展垣,因私欲枉害玄天宗上下一千三百二十七人惨死,如见此人,无论情况,就地格杀!”
听见这话,展垣神情未变,却死死握着玄天剑。
很紧、很紧。
戚彦同样横剑在侧,看着对手,他感慨道:“我要多谢你,过去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若让我生在豪门,定不输其他天才。如今看来,哪怕易地而处,我也是不如你的。”
展垣缓缓吸了口气,轻轻一叹,回道:“我也要谢你...”
掌中玄天剑感受到主人战意,震出一阵剑鸣。
“你让我明白,原来万仙盟里也有好人。”
戚彦轻哼一声,以剑一指,道:“此话从你这等恶徒口中说出,未免可笑!”
“说得好!”展垣大喊一声,飞身上前,剑举过顶,用力向下一斩。
威彦没有发现,他趁着举剑秀袍遮面那刻,吃了一颗丹药。
虽说这剑威力不大,但戚彦仅仅只是暂且压下内伤,接了一剑,不免又感胸口翻腾。
此时还不知展垣真元剩下多少,戚彦必须以攻代守,否则内伤只会更重。
“诬陷也好!”不料展垣却像疯了一样,瞠着双目,又是一剑劈来。
展垣用剑极快,纵使戚彦修为较高,此时也只能被动接下。
“嫁祸也罢!”展垣索性散了护体真元,只将其凝于剑上,斩下。
戚彦喉头一甜,还是稳稳接下这剑。
“随便你们!”展垣变本加厉,甚至改用双手持剑,自威彦左下一挑。
戚彦也改双手持剑,仍是被震得两臂发麻,咳了口血。
这哪里是用剑?分明是砸剑!
展垣确实是砸,全无章法、不顾架式,就是一股脑的砸。
“反正你们!”
“还杀了我的!”
同门!”一剑又一剑。
展垣散了护体真元,这阵攻势,他也被反震出不小内伤。
瞪大的通红双目搭着嘴角溢出的血,有如鬼怪。
“师长!”
“爱人!”
“父亲!”
展垣在此之前,心境本就一片混乱,戚彦又恰好提到了五年前的事。
就像他说的,他一点也不在乎被诬陷,因为和灭门的痛比起来,无伤大雅。
他并非像个疯子,而是打从五年前那夜后,他就是个疯子。
只是他藏得很好、埋得很深,好像他还是个正常人般。
只是此时这张面具,被无情的撕开罢了。
“来啊!”展垣嘶吼着,喷出了几点血沫。
戚彦胸口、下巴全是鲜血,大口喘息着,颤着手举起掌中长剑。
剑上已经布满细纹,戚彦瞥了一眼,暗暗苦笑。
玄天剑何等锐利,早在挡下裂海那时,他的剑就已缺了个小口。
“五年前我就说过了!”展垣晃着身子,唯有步履和掌上真元,仍然那么坚毅。
好似每步都要摔在地上,他还是飞奔上前,用力一砸。
戚彦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正要起身,随即咳了一大口血。
展垣也吐了口血,晃着身子又挺起身板,掌中玄天剑忽明忽暗的白芒越来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