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笑道:“烧酒虽好,饮多却还伤身,适量最好。”
掌柜同笑,道:“姑娘果然是有品之人,在下告退。”
花晴能辨酒之利害,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如此,千岭岩更难理解,为何花晴会选择鬼四其人。
千岭岩看向鬼四,道:“鬼四,你是星的下属,也要把花晴纳入星的麾下吗。”
谈起星来,鬼四再饮一碗,面色愁苦,道:“星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发誓效忠大人,今日,鬼四怕是要做那背信弃义之人了。”
“你要离开星?”千岭岩问道。
鬼四不语,默认此事,但鬼四有自责神色,在心里,他是不愿意背弃星的。
千岭岩来了好奇,这星究竟为何能让鬼四如此拥戴?
千岭岩问道:“鬼四,你和星,是怎么认识的?”
回忆往事,借着酒劲,鬼四泪水簌簌而落。
千年前,熊罴山上,物产富饶,还常有人族赶路至此,让山中妖族一饱口福。撼山熊罴一族占据此山,风光威武,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撼山熊罴一族称霸山林,山中为王。但山中只有一王,撼山熊罴的族人却有百数,王位谁不想得?
撼山熊罴族中,族王是鬼家鬼洪,鬼洪生有两子,一子名为鬼英,另一子名为鬼雄。二人年纪轻轻,却精通力之气,族中已有不少老辈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鬼英、鬼雄两兄弟亲密无间,二人常常结伴而出,为饱口舌之欲,去山下猎杀人族。
熊罴山,妖族众多,所以只是偶尔有外地来的人,不知深浅,才到山下,成为口食。
鬼英、鬼雄到山下来,十有九次都扑了个空,这次下山,二人仍旧是一无所得。
兄弟二人转悠半天,不见半个人影。鬼英道:“弟弟,看来好事不常有,今天我们又要扑空了。回去吧。”
鬼雄不服气,道:“哥,我今天非要吃个人不可。”
鬼英笑道:“你想吃人,也得有人让你吃啊。这么大片山林,除了石头就是木头,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吃?”
鬼雄望远,目光坚决,鬼英急忙喝道:“不准去!镇子上,有人族的斩妖士,危险。”
鬼雄道:“大哥,人族斩妖士怎么可能是我们兄弟的对手,哥,咱们就去捉个人,斩妖士根本不会发现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鬼英皱眉,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哪儿那么多万一?今天咱们下山,不就是想着万一山下有个人吗?可是这山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鬼雄非要去镇上,看这样子是说不服了。鬼英不可能让弟弟孤身犯险,道:“好,我们一起去,要小心。”
鬼雄一笑,道:“放心吧,大哥。”
鬼英、鬼雄二人,向人族的城镇赶路,此时天色渐晚,官道上已经罕有人迹。
官道之上,忽然有一个浪客打扮的人现身。他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左腰挂着唐刀,右手提着酒壶,边喝边走。
浪客走路摇晃,这般模样,浪客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酒壶,仿佛只想醉死一般。
浪客独自赶路,远处的鬼英对鬼雄说道:“弟弟,就这个人吧。”
鬼雄一脸的嫌弃,道:“哥,这个人喝酒喝的肉都臭了,能吃吗?咱们再赶远点儿,找个好吃的人吧。”
“不能再远了,太危险。我们出来太久,也该回去。就是他了。”
“好吧。”鬼雄让步,道:“哥哥,你帮忙望风,我去撂了他。”
一个醉汉,鬼雄对付绰绰有余,鬼英点头,道:“交给你了。”
鬼雄赶上前去,拦住浪客的去路。那浪客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消失,假装对鬼雄视而不见,继续喝他的酒。
鬼雄冷笑,“哼,一个醉鬼,连将死也不知道,真是可悲。填饱大爷的肚子,也是你的荣幸了。”
鬼雄猛然出掌,打向浪客的天灵盖。浪客似是酒醉,脚下不稳,右侧歪身,刚好躲过鬼雄一掌。
浪客左手反握刀柄,抽划一斩,鬼雄胸口划开,鲜血四溅,若不是鬼雄退的快,浪客一斩,就取了鬼雄的性命了。
浪客刀斩,快、准、狠,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鬼雄的道行和这浪客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