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明喝完三杯,晃晃酒壶,便已听不清酒水碰撞壶壁的声音。冷月明自以为风趣的笑谈道:“酒壶太小,装不下我唐突姑娘的过错,这才聊表歉意,就没有酒了,哈哈...”
“哈哈什么,你把酒喝了,我喝什么?”谢芳不留情面地说道。
“啊?这...”
在女人面前,冷月明还未如此的失败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更激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冷月明心道,小妞,等我拿下你,看你还跟敢跟我横!
此时冷月明只能尴尬的笑笑,无言以对。
这时候谢芳叫的菜正好上来,膳食处的阿姨端上蜜汁藕,放下一壶清酒,面露为难之色。
“嗯?”谢芳揶揄道:“军营的餐堂不是免费对我们开放吗?冷公子,用免费的饭菜来谢我们,果然有头脑,佩服。”
冷月明泡妞习惯了,只急着请客吃饭,却忽略了这里的饭菜是免费的,吃了个大瘪。
花晴也是暗暗好笑,继续吃她的饭菜。
摆明了铁手门的沙魁沙梧是要报私仇,因此趁机给千岭岩拉仇恨。
“**?昨夜?”
昨夜的事,圣女宗并未对外说,现在沙魁沙梧捅破,餐堂里瞬间炸开了锅。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圣女宗弟子们,如今引起了这些宗门弟子的无限遐想,纷纷猜测,仿佛千岭岩和冷月明已经都不重要了。
“两位姑娘,在下是冰雪堂的少堂主冷月明,只因冰雪堂的座位满了,跟姑娘共坐可好?”
谢芳打眼一看,正对着她们的这边,冰雪堂确实是座无虚席。花晴却是知道,这冷月明是来搭讪的。因为军营里若是腾不出让人吃饭的地方,那官府岂不是太寒碜了了些?再说,冰雪堂的弟子个个都这么硬气?自己大大方方的吃饭,让少主站着,连个吃饭的地方都寻不到?
花晴快吃完了,只想快回去睡觉,也懒得拆穿冷月明。
冷月明阴狠的看着千岭岩,千岭岩让他丢了面子,冷月明岂能放过千岭岩。
千岭岩淡淡的说道:“你打了阿姨,我替她还回来,公平合理!”
“这个下人,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那阿姨的眼神从安宁忽然变得惊惧,她正对着冷月明,看到冷月明阴狠的拳头已经向千岭岩打过来了。
千岭岩虽然背对着冷月明,却一直警惕着。千岭岩攥紧拳头,暗骂一声冷月明混蛋,反手一挥,一巴掌呼在冷月明脸上,冷月明向刚才阿姨一样,倒在地上嘴角流血。
少主被打,冰雪堂的弟子没心思用餐,一窝蜂的涌过来,将千岭岩围住,破口大骂,威言恫吓。
千岭岩不知根底,以为是圣女宗的谢芳吃不到想要的菜品,和那个白衣男子一起刁难这阿姨。本来千岭岩对圣女宗就有怨气,现在千岭岩已有些憎恶了。
谢芳手里有一块绣帕,本来是她要给阿姨擦血的。千岭岩可不知道,他一步上前,对谢芳冷目而视。
谢芳刚要递出手帕的手,因为害怕千岭岩的目光,又畏畏缩缩的退回去了。千岭岩冷哼一声,抢过谢芳手里的绣帕,给阿姨拭去血渍。
谢芳倒是忽略了军营不比外面,正要让阿姨下去给换成花卷的时候。冷月明觉得是自己表演的机会,大拍桌案,站起喝道:“没有就出去买,拿这种理由搪塞我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还有你们一声不吭,拿糖水代替蜂蜜,耍我们吗?”
膳食处的阿姨战战兢兢,小声解释道:“这里是边塞城,物资本来就很稀缺,您说的那些东西,我们不是没出去寻过,是真的找不到啊。”
“嗯?你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阿姨还没走,谢芳问道:“还有事吗?”
“那个...姑娘,您点的蜜汁藕,而我们这里没有蜂蜜,只能用糖水代替。”
谢芳心道,人家没有蜂蜜,也不能强求,这不是过错。
餐堂里,圣女宗的弟子在西侧用餐,因为昨夜的变故,圣女宗的弟子没有休息好,有些没有精神。
花晴和谢芳一夜未眠,安排出巡夜的明细,等忙完,天已经亮了。
花晴懒得麻烦,直接在餐堂取餐,想要吃完了赶紧回去补觉。谢芳是舍不得委屈自己的人,点了一道蜜汁藕和一碟茶香糕,还要了一壶清酒,来辅助睡眠。
如果说刚才冷月明只是尴尬的话,现在冷月明已有些不悦,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场面有些干,膳食处的阿姨解围道:“没事的姑娘,我再给你上一壶酒就好了,很快的。”
谢芳的面色好了些,道:“谢谢。”
阿姨为难,在座的三人却是没有看到。冷月明正在尴尬之际,见桌上有酒,潇洒的说道:“两位姑娘,刚才在下唐突了,自罚三杯,请两位赎罪。”
“哎...”
谢芳没等拦住,冷月明三杯酒已下了肚。谢芳不悦的叉起胳膊,这壶酒是谢芳用来辅助睡眠的,量本来就不多,冷月明自饮三杯,谢芳还喝个什么劲儿啊。
冷月明尴尬,表面上却坦然自若,看来是个情场老手。
“哈哈,是我记性不好,光急着要感谢两位姑娘了,真是。这样,若是两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下必定倾尽所能,绝不推辞。”
谢芳丝毫不留情面,道:“切,空话。”
花晴随手一指旁边的座位,道:“坐吧。”
冷月明翩翩入座,道:“多谢两位,打扰了。”
冷月明收起折扇,置于桌上,道:“两位为表谢意,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
冷月明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千岭岩十分不爽。这种人用语言是教育不了他的,能教育他的唯有拳头。
千岭岩拳头攥紧,其他宗门的人紧紧围了上来。如此形势,冷月明为了保住颜面,就必须和千岭岩死磕。
铁手门沙魁沙梧兄弟赶来,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千岭岩,大声叫到:“诶,那人不是昨夜里擅闯圣女宗营地的**吗?冰雪堂的兄弟,我们铁手门的兄弟嫉恶如仇,给你们助拳。”
冰雪堂五六十号弟子搅乱了餐堂,其余宗门的人也一起过来看热闹。
千岭岩和那个阿姨被密密麻麻的宗门弟子围在中间,阿姨有些慌神了,道:“小伙子,这事与你无干,你快走吧。”
冷月明从地上爬起来,道:“打了我,你能走?”
千岭岩在一旁,阿姨安心了许多,道:“小伙子,谢谢你。”
“阿姨,你没事吧?”千岭岩关切的问道。
“没事...”
冷月明反手一巴掌,阿姨脸上立时多了五道红印,转个半圈摔倒在地上,嘴角流下红血。阿姨急忙给冷月明和谢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谢芳和花晴眉头深皱,她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者说,圣女宗是女人的天下,她们对女人可比对男人好多了,怎么能容忍冷月明蛮不讲理,出手打女人呐?
不等谢芳和花晴向冷月明难,千岭岩冲来扶起膳食处的阿姨,把刚刚打包的饭菜放在一旁。刚刚千岭岩想要避开圣女宗的人,可是这边出手打人,千岭岩再也不能回避了。
“没事,蜂蜜、糖水一样的。哦对了,我的茶香糕呐?”
阿姨的面色有些难看,道:“茶香糕我们做不来,这里没有新晒的茶片,真的做不来。不然,您看花卷、馅饼什么的,你看行吗?”
膳食处的阿姨有些害怕,这些宗门弟子个个心高气傲,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搁谁也怕。
花晴和谢芳一桌,留下两个空位。
正在谢芳等菜的空档,一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的男子摇扇而来。
这公子翩翩之风,面目俊秀,是让小姑娘尖叫的类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