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金德镇街市,众多在打造铁器中犯有罪责的铁商在此受刑,其中也包括金聚财。
千道明下令行刑,刑杖打在皮肉上的啪啪声不绝于耳。
黄梅儿在千道明一侧,悄悄问道:“大人,千岭岩没来吗?”
千道明叹道:“唉,那小子一气之下,驾着赤焰火龙驹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这孩子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黄梅儿叹息,看向刑台上的金聚财。金聚财跪在地上,刑杖猛击在金聚财的腰背上,金聚财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千岭岩是不想看到这一幕而选择逃避吧。
金聚财行贿最多,受刑也最多,在其他人受刑完了的时候,金聚财的刑罚进行到还不到一半儿。
街市上,刑杖落在金聚财皮肉上的声音孤响,单薄却震撼。金聚财挺直腰背,任由铁杖招呼,不折分毫,金德镇人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钢铁的脊梁。
两百杖打完,金聚财的腰背已经被拍烂成泥,露出森森白骨,口鼻喷血。
金家的人,急忙对金聚财进行医治,带回府上。
金家富贵,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生肌膏、疗伤药,终于吊住金聚财一口气,令其不死。只是这口气气若游丝,没有根基,金聚财死,只是时间问题。
金聚财躺在**,其父陪伴。千道明、黄梅儿和黄青树,前来探望金聚财。
千道明对金父语道:“大哥,聚财他怎么样?”
金父早已哭干了泪水,悲痛的摇头,苦叹一声。
躺在**的金聚财,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但不哭,反而笑了。
“爹,早和你说了,不要白忙活,请这些医师、用这些药的,多麻烦?有请医师的钱,你直接给我买副棺材,连药钱都省下了。”
“聚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你人都要没了,爹就是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金聚财贪财,但不是不懂得道理。不能在父亲跟前尽孝,金聚财同样地痛苦。
“爹,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我想早点儿走,你也能早点儿从痛苦中摆脱出来。娘走的早,金家就我这一根独苗,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是有力气,就再娶一房。你要是有心无力,就收个义子,别让咱们爷俩打拼下来的家财四散一空。”
金聚财时常和金父说笑,到了这时候,金聚财还能继续说笑实属不易。
金父笑了,但笑中更多的是泪水,“臭小子,还有客人在,就敢开爹的玩笑,找打吧你。”
金聚财笑道:“对了,爹。你要想收义子,我给你推荐个人选。就是千岭岩那小子。”
金聚财四下打量一番,不见千岭岩的声音,笑容苦涩,心道:“唉,千岭岩,我金聚财一生爱财,交友不多,好容易交了你这个朋友,在我生命的最后一程,你不来送我吗?”
金聚财正这么想着,门外响起了千岭岩的声音。
“金聚财,想让小爷当你干弟弟,可没那么容易。”
千岭岩进门来,后面还有一素衣的美人儿。这美人正是千岭岩未来的四婶娘,也是自己的师妹柳傲霜。
金聚财见千岭岩还带来了客人,出于礼节,问道:“千岭岩,这位是?”
“柳傲霜。是我请来的医师。她也是我的师妹。”
本来金聚财对柳傲霜还是有些期望的,但千岭岩一说柳傲霜是他的师妹,金聚财觉得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呐。
金聚财问道:“千岭岩,你学过医?”
千岭岩道:“我学武,师妹学的医。”
柳籍和莫远出游,不知所踪,千岭岩找不到他们,只能去找柳傲霜。柳傲霜和四叔在一起,千岭岩知道千道义远调的地方,找到柳傲霜不算难事。
柳傲霜看金聚财气色,为其把脉。
柳傲霜道:“没什么大问题。”
柳傲霜取出一枚生肌丹,喂金聚财服下,道:“岭岩,我的活之气可能不太够,你为我灌输一些。”
“好。”
柳傲霜为金聚财灌输活之气,金聚财觉得后背痒痒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金聚财后背上一些重要的肌肉已经再生了,可见柳傲霜果然是得到了柳籍和莫远的真传。
柳傲霜运完活之气,调理气息,道:“我给开几幅方子,这几天我再用活之气辅助治疗,剩下的只需要静心疗养就好了。”
金父询问金聚财情况,金聚财感受到生命元力的恢复,笑道:“千岭岩,你这师妹可比你能耐啊。”
金父大喜,对千岭岩和柳傲霜感恩不尽。
金聚财知道自己又有命在,色心也跟着复燃,道:“那个,大家今晚别走,我做东。黄梅儿姑娘,多谢你来探望我,小子感激不尽。爹,在我桌上有一副耳坠,快给黄梅儿姑娘拿来。”
千岭岩道:“我去。我来看你,也不见你给我礼物啊。”
金聚财气死人补偿命的说道:“你要是能戴上,耳坠,我也送你一副。”
千岭岩气道:“要不是看你是个病号,今天我非揍你不可。”
黄梅儿从金父手中接过耳坠,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耳坠是莹绿色,水滴形,不知是什么宝石,十分晶莹。这耳坠不光价值不菲,金聚财挑选它也是用了心的。
金聚财不知黄梅儿的心意,试探着问道:“黄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黄梅儿笑着,戴上金聚财送的耳坠,道:“我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经过柳傲霜几日的调理,金聚财的生命已经得到了保证,只需静养就好了。
千道明在千岭岩回来之后,便把公务统统交给千岭岩处置,他自己则去找父亲千真一谢罪。这么多年,千道明终于了解了父亲的苦衷,后悔不已。
千岭岩想要到前线去,张龙羽却因猜忌,远调千家众人,让千岭岩有一种无从施展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