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节已近晚秋,草木凋零,唯有一片野秋菊群傲然盛开,才让千岭岩和缘千玉此来,称得上不虚此行。
野秋菊多为黄白两色,颜色不算艳丽,却别有风情。千岭岩携手缘千玉,又耍玩半日。千岭岩看了看时辰,觉得该回家去了,便和缘千玉说道:“千玉,咱们回城吧。”
“哎?好不容易碰到你脑子发烧,肯带我出来玩儿,这才玩了两天就要回去,你也太扫兴了。”
如果可以的话,千岭锋又怎么愿意做这样的事?千岭泠不知道噬心草的事,她怎么能够体会到千岭锋的苦衷呐。
但既然千岭泠不愿意,千岭锋只好就此罢手。“岭泠,是哥哥错了。”
千岭泠板着的脸,露出笑容,“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嘻嘻。”
“娘,二娘她在你的孕期嫁入了我们千家。无论是二娘还是父亲,他们对你都有愧意,如果你肯出面,定下千岭岩和岭泠的婚事,他们肯定也会同意的。而且岭泠是为了二娘舍身,才变成这个样子,千岭岩他是个孝子,没理由不对岭泠百般爱护的。”
说实话,郦秀秀有些心动了,但她还是有些担忧。郦秀秀道:“可是,千岭岩喜欢的是缘千玉啊。”
“喜欢千玉是不假,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岭泠啊。岭泠这么好,若不是顶着一顶‘妹妹’的帽子,千岭岩肯定也会动心的。岭泠救了二娘,这都是她应得的。”
“娘,您先别急。”千岭锋道,“我听您说,那噬心草对千岭岩唯命是从,我想千岭岩他肯定不会在意噬心草的事情。而且小妹对千岭岩也有意,不如”
郦秀秀打断千岭锋,道:“千岭岩和岭泠的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在明面上,千岭岩毕竟是岭泠的亲哥哥。而岭岩若是和岭泠两情相悦的话,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让他们俩出去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也就是了。可关键是,你也看到了,千岭岩他喜欢的是缘千玉啊。”
“唉,这也正是让我为难的地方。”千岭锋道,“可是娘,小妹她这样不太可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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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缘千玉为什么要这么干呐?出力不讨好的事,缘千玉才不会干。她现在和千岭岩一起嬉嬉闹闹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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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缘千玉是铁了心了。千岭岩正在苦恼,怎么能让缘千玉听话,骗得她乖乖地亲自己一口,缘千玉却忽然转头,在千岭岩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道:“混蛋,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耍的手段。”
幸福突如其来,千岭岩耍赖,“哈哈,千玉你又上当了。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
“千岭岩,你流氓。”
“你这个臭流氓,上次我没让你亲吗?你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呃我不是没亲够嘛。而且你答应的太爽快,我总觉得是自己亏了。”
明明是千岭岩死皮赖脸要亲自己,什么自己答应的太爽快,缘千玉心说千岭岩你也太不要脸了。
缘千玉探着脑袋,想要离近了看的更清楚一些,但她的腰在千岭岩的左臂里环着,因此缘千玉只能稍微探探头,而不能离得更近去看千岭岩的把戏。
千岭岩把缘千玉往回拉了拉,道:“不能再往前了,不然会有破绽的。”
缘千玉道:“千岭岩,真是太神奇了,快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缘千玉有些意犹未尽,道:“那你再给我玩一遍你的小把戏,我还没看够呐。”
千岭岩笑笑,道:“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千岭岩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一支淡黄色的秋菊,将它折下。
“你这孩子。”郦秀秀突然发现千岭锋笑的并不开心,道:“有心事?”
“也不算是心事。”千岭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跟娘有什么不能说的?”郦秀秀道。
“出来玩儿以后不有的是时间?咱们就是回家看看,你要是没玩儿够,我再带你出来就是了。”千岭岩说回家看看不假,但实情是,今天是千岭岩和缘千玉出来的第三天,千岭岩要回去给寄居在千岭泠身上的噬心草喂食血气。
“你说的是真的?”缘千玉怀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千岭岩认真的说道。
郦秀秀道:“岭泠,你也别怪你哥哥,他是关心你,才这么做的。”
千岭泠淘气的一扭头,道:“千岭锋他瞎操心。千岭岩他跟缘千玉在一块儿,是因为缘千玉她下手早,让那小妮子占了先机。等时间一长,千岭岩自然会知道还是我千岭泠大人更加优秀,哈哈”
次日,帝都城郊,千岭岩和缘千玉正在外面游乐。
郦秀秀被千岭锋说动了,正要下定决心,她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千岭泠站在屋外,郦秀秀惊呼道:“岭泠,你怎么来了?”
千岭泠刚才在杨依哪里听到千岭岩和缘千玉的事,心里很不平衡,打算到母亲这里诉苦,正好听到哥哥和母亲的对话。只不过她来的晚一些,只听到了哥哥和母亲谈论自己和千岭岩的事,却没有听到千岭锋所言噬心草的事。
千岭泠道:“娘,我为二娘舍身,的确是因为喜欢千岭岩才这么做的。但是我从没想过携恩图报,更不想因此逼迫千岭岩做什么。哥哥,你怎么能撺掇娘干这种事?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提了,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泪水滑落脸庞,郦秀秀道:“我苦命的女儿”
“娘,虽然很不地道,但为了岭泠,我们只能对不起千玉和岭岩了。”
“你想怎么办?”郦秀秀问道。
缘千玉和千岭岩嬉笑打闹,追着千岭岩要揍他。
千岭岩耍赖不说的秘密,其实只不过是千岭岩施展的化鱼为影的气术。这个主意,正是千岭岩的四叔千道义给他出的。对于化鱼为影这门幻术的修炼,是千岭岩所有修行中进步最快的。能在一条手臂间的距离形成蜃影,而且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千岭岩对此门幻术的造诣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而千岭岩能有如此神速的进步,多亏了千道义给千岭岩选对了修炼的动力,那就是缘千玉。
而缘千玉不仅继承发扬了她母亲的美貌,也继承了她母亲作为狐族的聪明机敏。对于千岭岩的幻术,缘千玉只要愿意,不用千岭岩说,她自己想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缘千玉道:“既然你嫌我答应的爽快,那这一次我就不亲你了,你爱说不说。”
“别啊,千玉。”千岭岩乞求到。
缘千玉把头一摆,不和千岭岩对视。
千岭岩坏笑,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和你说。”
“我才不信你,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我上次说的是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和你说,不一样。”
千岭岩左臂揽住缘千玉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千岭岩故意靠近缘千玉,两人的鼻尖若即若离。呼吸着缘千玉身上的香气,千岭岩道:“千玉,你看清楚了。”
“臭流氓,你快点儿吧。”缘千玉撒娇似的,在千岭岩的胸口锤了一下。
千岭岩的右臂伸直,轻轻一晃,他两指间的那朵秋菊,竟然在千岭岩这一晃的时候,变成了两朵,而且那两朵花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
“是岭泠的事。我看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千岭岩了。”说到此处,千岭锋不禁苦叹,“而且因为噬心草,小妹她还怎么嫁人啊?”
千岭锋一说,郦秀秀也是一阵头痛,谁会接受自己的枕边人体内寄生着一株食人血食的噬心草呐?
“唉,岭泠她命苦啊。”郦秀秀苦叹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