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心思单纯待人以诚。可是这样的你,到了帝都是生存不下去的。帝都之人趋炎附势,欺善怕恶,你这样的人他们不但不觉得你好,反而人人都想踩你一脚。”
千岭岩笑道:“西姐姐,多虑了。千岭岩从来就是个恶人,哪怕只是一言不合,千岭岩也是会打人的。”
西道:“主人,等到了帝都,您就知道什么人才是真正的恶人了。至于咱们之间,心里的感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至于嘴上的称谓,不还是做给外人看的?”
“启禀主人,他们二人白日出去探听消息到晚上才回来。”
千岭岩道:“咱们时间紧,看样子不能和他们亲自道别了。这样你给他们留封信就是了。”
“是!”
北悻悻地闭嘴,西接着说道:“千岭岩,既然你什么事都想自己动手,还要我们方位使干嘛?既然拿了你的钱,我们方位使就是你的人。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们方位使就算是死,也会有所觉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
千岭岩没想到西竟然如此忠烈,歉然道:“对不起,西姐姐,下一次我不会”
“千岭岩,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样的话。”西打断千岭岩。
千岭岩尴尬地笑笑,把自己丰家一行简单地说了说,千岭岩能活着回来,还亏得他那野心勃勃的亲爹和丰盛的交情。
千岭岩笑道:“几位哥哥姐姐,这封信作废。现在千家正是用人的时候,可少不了你们的帮忙啊。还有就是千家迁居帝都,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所以这工钱嘛,可能发的不及时。不过,各位放心,只要等千家周转过来,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工钱。”
真让西给说着了,千岭岩真的是一点儿脸都不要,拖欠工资还说的振振有词。
“二娘,一点儿也不忙。我哥哥有了嫂子,家里多了个劳动力,那边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您给千岭岩收拾屋子,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吧。正好等千岭岩回来,我和他先给您收拾房间。”
千岭泠如此热情,杨依看着千岭泠越看越顺眼,“好,岭泠。我自己先慢慢收拾着,等你们回来帮我。”
“好嘞,二娘,我去找千岭岩了。”
“二娘,谢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千岭泠道:“二娘,你也别替千岭岩收拾屋子了,这事应该让他自己来。他多大的人了,还要麻烦您。等我把他叫回来,非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不可。”
杨依笑骂道:“指望那臭小子收拾屋子,我怕他把屋子给拆了。”
千岭泠也笑了,“二娘您说的还真是。”
“你找岩儿啊,他和我说他要和卫道城的几个朋友好好道个别,会晚来几天,要不你过几天再来找他吧。”
千岭泠面色变得失常,道:“可是二娘,千岭岩的龙驹已经回来了,他人怎么可能不在?”
“你说什么?”杨依此刻也有些慌了,她回忆起千岭岩和她道别的时候那么依依不舍,自己还笑骂他,这么大的孩子还这么粘着娘。
帝都,千家的新居在偏远的远行巷。巷子的名字真是一点不错,因为若想到此间来,你真的需要远行一番。能找到这样的破地方,张涵莲恐怕也费了不少工夫。
现在千家的府邸比起先前的,小了何止一圈儿。这样千岭岩的娘杨依和千岭锋、千岭泠的娘郦秀秀就挤在了一个院儿,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杨依正在替千岭岩收拾他住的屋子,反正这活无论千岭岩在或不在,都要落到她这当娘的身上。因此,千岭岩就算在这儿,杨依身上的负担也不会少多少。
正这么说着,刚从丰家离开的千岭岩就从议事厅进来了。
千岭岩看到北正在哭泣,心里爱怜紧接着升起一股火气,“北姐姐,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去揍他!”
千岭岩安然无事的出现,北喜出望外,破涕为笑,又喜极而泣,冲上去抱住了千岭岩,“主人你没事,正是太好了。”
千岭岩点点头,心里深以为然,西确实比他千岭岩看的透彻许多。
西凑到千岭岩跟前,轻声道:“主人,你对小北可以不用这样。我怕你对她态度太冷了,她受不了。”
“好啊。”四方位使里,千岭岩最喜欢的就是内向可人的北了,所以满心欢喜的答应。
千岭岩道:“你们收拾东西去吧。”
东西南北四人收拾好东西,和千岭岩一起离开卫道城。
千岭岩的性命多亏方位使们相救,千岭岩不忍心对他们呼来喝去的。千岭岩道:“西姐姐,其实咱们就像朋友一样,不用把主仆的关系分得这么清楚。”
千岭岩一愣神,然后收拾好情绪,道:“东西南北,听令!收拾好东西,跟我去帝都。”
西淡淡一笑,道:“是!主人。”
“西,流影和江艺去哪儿了?”千岭岩问道。
西道:“千岭岩,你这个主人当的一点儿也不称职。”
“西姐姐,你别这么说。”
北替千岭岩说话,西却说道:“北,你别插嘴。”
杨依热情地和千岭泠道别,千岭泠便出去寻千岭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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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依说完,又要接着替千岭岩打扫屋子。千岭泠道:“二娘,您歇着。等我把千岭岩找回来,我我替他收拾吧,您别太累了。”
杨依有些错愕,千岭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又来替自己找儿子,又要帮自己收拾屋子的。
杨依礼貌的说道:“岭泠,怎么好麻烦你呀,你也挺忙的”
杨依心说,千岭岩这混小子,不会瞒着自己干什么傻事去了吧。
千岭泠见杨依面色有异,暗悔自己多嘴,白害的千岭岩的母亲担忧。千岭泠道:“二娘,不用担心。千岭岩这家伙就是贪玩儿,说不定他看帝都热闹,一时迷了路途,找不到家了,我出去寻寻他。”
“谢谢你了,岭泠。找到他,你一定让岩儿立刻回家。”
杨依正忙得起劲儿,千岭泠却忽然进来了。
杨依见到千岭泠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两室多年不相往来,不知道千岭泠来这儿干嘛。杨依擦擦额头上的汗,礼貌的笑笑,“岭泠来了,找地方坐。”
千岭泠道:“二娘,我是来找千岭岩的,他在吗?”
北紧抱着千岭岩,千岭岩心里胡思乱想,但行动上确实是克己守礼。千岭岩的双手自然的下垂,脑袋也稍稍的向后仰,“北姐姐,我能有什么事啊?话说,你能不能松开我先?”
北羞怯的脸红,刚才她太着急千岭岩,竟然当着其他三人的面儿,就抱紧了千岭岩。
见千岭岩没事,西也松了口气,“千岭岩,说说干嘛去了吧,还有这封信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