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看看能把药量加一加吗?”
柳籍点点头,突然惊“咦”一声,“为什么要用去嗅草入药呐?”
“师父,去嗅草是什么?”
千岭岩把手递过来,柳籍一搭脉,发现千岭岩所言不错,皱眉道:“这不该啊。”
千岭岩道:“师父,我没骗你吧。早知道,就该让您来看,莫远这庸医可坑死我了。”
“你别说话,把莫远开的药方拿给我看。”
这时候千岭岩的师父柳籍过来了,正好看到这一幕:“千岭岩,你这混小子又欺负小北,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不等千岭岩狡辩,北先护起千岭岩来了,“柳师父,主人他没有欺负小北,他是想给小北涨工钱,您别错怪他。”
北太惯着千岭岩了,柳籍摇摇头,道:“算了,说正事。伤好的怎么样了?”
“主人,只要你没事,小北干什么也愿意。”
“北姐姐,我偷偷的给你涨工钱,你别和东、西、南说。”
千岭岩没钱,但是他娘有,因此方位使的工钱就发下来了。
莫远道:“严峻的确严峻,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好伤,到时候就算你派不上用场,也不至于拖后腿。”
莫远话不好听,但说的确是实情,千岭岩受教,请莫远检查完自己的伤情之后,便急切的筹划在自己养伤期间的修行。
<!--PAGE 5-->
莫远道:“不能安心,也要安下心来。另外,虽然现在千家收到丰家打压,但目前还不是爆发全面战争的时候。”
“千岭岩多日不曾出门,不清楚形势,请莫医师指点。”
“现在,丰家和我们千家虽然冲突不断,但主要心思却不在争斗,而是要寻找盟友。”莫远道,“现在七大家中,丰家已经和田家联合。而我们千家因为和黄家结姻,有黄家的支持。徐、江、流三家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从他们的态度来看,他们也不爽快丰家所为。我们七家都是斩妖士世家,与妖族是生死仇敌,但融合妖族血脉要屠杀无数无辜的妖族,太不人道,这也是丰家立不住脚的原因。”
“从药理的角度上讲,确实应该加,这对病人的伤情恢复是有好处的。”
“柳籍先生,您是医师,您这么讲,我不能说错,但我却不能这么做。”莫远道。
“莫远,你什么意思?”千岭岩问道。
一个疗程过去,莫远也前来查看千岭岩的伤情。莫远听到柳籍谈到自己的名字,道:“两位在说什么呐?”
柳籍打算打个哈哈,道:“没什”
千岭岩却不想这么放过莫远,千岭岩问道:“莫远,你的药方药的剂量太少,而且你还加了去嗅草,你到底想让我好吗?”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千岭岩一直都在养伤,喝药汤、泡药浴,如愿以偿的,是千岭岩的四方位使中的北在照顾他。
被北照顾的千岭岩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到了吃饭的时候,北会把饭菜盛上,到了喝药的时间,北会把药碗端上,到了泡药浴的时候,药盆早已经备好,而且水温也正合适。
因为泡药浴的时候要保持一定的水温,所以药盆需要被加热,一直维持温度,而照看火炉,随时准备添柴的正是北。
“去嗅草顾名思义,能够去除药物一些比较深重的药味。你的这服药的味道很重,可能莫远医师是怕你受不了药味的刺激,才加入的这味药的吧。不过,去嗅草要去除药物的味道,不可避免的,也会削减药物一部分的药力。”
“什么?”本来莫远加的药就轻,还加入了去嗅草,千岭岩怀疑莫远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养好伤,“莫远也太小看我了。师父,这药量该加就加,去嗅草也不要用了,我千岭岩又不是什么公子哥,没那么金贵,连点儿药味也不敢闻。”
柳籍道:“人家莫远医师又没有恶意,你急什么?”
北从桌子上取来莫远开的药方,柳籍接过来,一打眼儿,就看出来了药方的弊端。
“莫远医师,开的方子很对症,不过他太保守用药太浅,所以药效弱,你伤势恢复的也慢。”
这几天千家的人忙前忙后对付丰家。而千岭岩却在养伤,只能看着干着急,他心里能好受吗。
千岭岩药浴七天,是一个疗程,柳籍此来是查看千岭岩的伤情的。
不说这个,千岭岩还不来气。千岭岩道:“师父,我和你说,那莫远就是个庸医,我有活之气,又有养身诀扶持,按理来说我的伤势恢复应该一日千里啊。可您看现在我这恢复的速度,‘七日一里’也没有啊。”
“不至于吧。”怎么说莫远也是千家的第一医师,不该一点儿本事也没有,柳籍不信千岭岩所言,道:“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试试脉。”
北摇摇头,道:“主人,你不能这样,东、西、南三位哥哥姐姐做的事比小北多多了,你怎么能只给小北一个人涨工钱啊。”
千岭岩嘻嘻一笑,道:“可我就是只想给你一个人涨,这可怎么办啊?”
千岭岩在和北玩笑,而北却当了真,面红耳赤的左右为难。
“这么说,我们还是很有优势的。”千岭岩问道。
莫远摇摇头,道:“先不说,丰家实力太盛,只是和田家联合就足以抗衡我们五家。就单说我们五家心思不齐,如果不能攥成一个拳头,很容易被丰家逐个击破。你可不要盲目的乐观。”
千岭岩面色凝重,道:“如果不是您今日提醒,我还不知道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奈何我身体受损,不能出一份力。”
莫远淡然道:“我先是千家的幕宾,而后的身份才是医师。千岭岩,若是你用药的剂量太大,或者不用去嗅草,药浴的时间一长,你的身体就会永久的留下药味。而妖族嗅觉灵敏,说不定这简简单单的一点儿气味,就能引起妖物的警觉,而让你丧命。作为千家的幕宾,我必须对千家的利益以及你的生命负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药的剂量不能加,而且去嗅草也不能不用。”
听莫远这么一说,千岭岩和柳籍皆敢惊奇,而且对误解莫远也有些许的歉意。原来莫远所为既不是医术不精,也不是有意刁难千岭岩,而是另有深意。
“莫远医师,千岭岩无礼了。”千岭岩道歉,道:“先生,您用心良苦,千岭岩现已知晓。但此刻千家正值危难,我又如何能够安心养伤呐?”
莫远眉头皱起来,药方是医师的骄傲,作为医师,莫远很不悦千岭岩质疑自己的药方。
柳籍道:“莫远医师,你看这药的剂量是不是能加一加?”
莫远看着柳籍,道:“这么说,您柳医师的意思是要加喽?”
北认真的看着炉火,而千岭岩从高高的药盆里探出头,看着北。
千岭岩和北聊天,道:“北姐姐,你可真好,这几天辛苦你了。”
有柴火的火焰映照,本就脸红的北脸色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