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千玉问道:“岭岩,咱们回卫道城去吗?”
“我想去天泉山看看,你要是想回去,我自己去也无妨。”听雷鸣说天泉山上有水之气诀现世,千岭岩早有打算去凑个热闹。
缘千玉笑笑,道:“我不急着回去,反正我也没事,跟你去玩玩也无妨。”
千道明对玉冰清仍然心怀芥蒂,但碍于缘千玉在场,千道明只得答应,道:“好,爹听你的。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回卫道城去吧。”
缘千玉道:“你和娘先回去,我和岭岩一起做的课题,我不能扔下他。”
千道明不大愿意丢下缘千玉,但玉冰清看得出女儿是和千岭岩有话说,便和千道明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先回去也无妨。”
缘千玉扭头,不理千道明。
千岭岩道:“千玉,你别怪三叔了。三叔,他可疼你了。”
“千岭岩,用不着你替他说好话,他疼我,早就该疼了。”缘千玉对千道明怨念颇深,一时之间很难改变缘千玉对千道明抛妻弃女的坏印象。
柳籍离去,千岭岩心里多有不舍,缘千玉看的出来,对千岭岩多加宽慰。
柳籍离去,千岭岩也不算外人,千道明打算和众人商议一下,他们一家三口该何去何从。
缘千玉道:“我觉得,你把娘接回家去,然后把我认作义女,只要咱们一家三口能在一块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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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辩!尊父爱父在心不在形,爱父之心根本不是由你的身份家世衡量。千岭岩,你就是个自私鬼。你一心想要保全自己千家子嗣的身份,根本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你能和那恶人父亲摆脱关系,让你不在卫道城留下骂名。”
千岭岩无言以对,因为缘千玉说的正是千岭岩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这种想法,千岭岩一直埋于心底,隐藏的如此之深,竟连自己也难以察觉。千岭岩被缘千玉戳穿,也有些恼羞成怒,道:“缘千玉,你够了!”
缘千玉泪水流的更盛,“千岭岩,你吼我。你想到的只有你自己,你从未替我考虑过。”
看千岭岩面色不愉,缘千玉自知说错了话,歉然道:“对不起岭岩,我”
千岭岩摆摆手,道:“千玉,没事。这些天发生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若是我和你一起,三叔定然反对,而我若是和三叔如实相告,我怕三叔把不住口风,把我的身世泄露。我真的不想和那个人扯上一丁点儿关系,千玉,我们的事,你能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吗?”
缘千玉听千岭岩所言,委屈至极,向千岭岩哭诉道:“千岭岩,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再追我了吗?”
千岭岩一直不语,也是在想这件事。千岭岩道:“可三叔呐?他那里怎么交代?”
“我自有法子对付他。”缘千玉道。
西轻声对千岭岩道:“主人,你本就不是千家子嗣,而且缘姑娘对你痴心一片,您又何必纠结他人之见?”
千岭岩跪倒在地,向柳籍行师礼,道:“师父,岩儿知错。今日岩儿,手段狠辣,不符我门宽仁行事的门规,望师父饶了徒儿这一次,能继续留下指导徒儿。徒儿以后不敢了。”
柳籍道:“岩儿,你有悔过之心,师父深感慰藉。但我要离开,却不完全是因为此事。”
缘千玉见千岭岩极力挽留柳籍,想要帮千岭岩一把,更何况此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
“好。”
二人不知再谈何事,一阵语默。
缘千玉偷瞥千岭岩一眼,紧张的攥紧衣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千岭岩一直没往自己这边看,缘千玉实在忍不住了,她吐一口气,给自己打劲儿,道:“岭岩,我回去认千道明做义父。大家不明实情,你若是继续追我,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千道明不好再多言,便和玉冰清骑马离去。
千道明和玉冰清也离开,现在就只剩下千岭岩、缘千玉和四方位使。
六人骑马慢行,惬意的很。
千道明心想,其实缘儿说的也对,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足够了,何必奢求更多?千道明本就不是拘泥迂阔之人,现在想明白,当即拍板,道:“好!就听缘儿的。”
缘千玉道:“你立刻回去,跟娘把婚事办了,你要给她一个名分。”
缘千玉所说,正是玉冰清多年多想的,玉冰清满怀希冀的望着千道明,希望他能接受自己。
千道明道:“你明明是我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认作义女?我不同意!”
“哼,你把我丢下十多年不管,现在想起来我是你亲生女儿了。”
“缘儿,你别生气,是爹不对。”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叔千道明,也有认怂的时候,千岭岩偷偷发笑。
缘千玉洒泪纵马离去,北替缘千玉伤心,轻声泣道:“主人,真是太过分了。”
北虽然声音小,但她离千岭岩太近,千岭岩还是听到了。千岭岩叹口气,道:“南,你去看看千玉,别让她又出了什么意外。”
南得令离去,千岭岩心烦意乱,喝道:“走,我们去天泉山!”
千岭岩摇摇头,道:“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想考虑考虑。”
“你是没有这么说,可你却是这么想的。即使知道你是我堂兄,我心里虽然有诸多难处,可我仍然没有退缩,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直到刚才你说你不是千家血脉,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义无反顾的在一起了。可你呐,你仅仅因为一个身份,就要抛弃我,千岭岩,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我对你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身份吗?”
“千玉,这二者没有可比性。你对我很重要,可千家子嗣的身份,对我同样重要。我父千道玄养我育我十多载,我怎能弃父忘恩?”
缘千玉看西和千岭岩说悄悄话,心里有些不痛快。缘千玉笑道:“西姐姐,和岭岩说什么悄悄话,不能和小妹说吗?”
千岭岩不忍继续瞒着缘千玉,便说道:“千玉,实话和你说,我虽然是千家子嗣,但我体内流的不是千家的血。我的生父是一个恶人,原谅我不想和你说他的名字。”
本来担心血缘的问题,现在千岭岩说出自己并非是千家血脉,缘千玉已无后顾之忧,哪里还管千岭岩的生父是谁,缘千玉也不多问,道:“真是好极!”
缘千玉道:“柳师父,千岭岩他是因为爱护我,才行事过度,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柳籍摆摆手,道:“岩儿,我虽然是你师父,但你我二人走的路却不同。你走的是武道,而为师走的却是医道。我本来想要把自己的一身医术传授与你,但你心不在医道上,因此为师意欲出游,为你寻个师弟,好把为师这一身医学传于后世。”
“岩儿,你起来吧。为师心意已决。我在千家留下一只白尾羽鸽,以后若有要事,放飞鸽子,为师自来。上高水长,后会有期,各位告辞。”柳籍向众人拜别,就此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