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岭岩面前,冥炙毫无招架之力,冥炙知道自己生命就在千岭岩一念之间,急忙求饶。
从冥炙的话语之间,千岭岩知道鬼火狐一族为妖皇服务,而且双方的仇怨早就结下,所以千岭岩并不留情,心念控制大炎化天手用力一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冥炙关节尽断而亡。
画柔见千岭岩的气如此厉害,自己刚才竟然还让他先走,自嘲一笑。画柔眼神暗淡,因为千岭岩在杀死冥炙之后,并没有收起气势,大炎化天手也只是缩回手臂上,冷眼看着画柔。
千岭岩道:“画柔,你也是为妖皇办事吗?”
“不是。”画柔语气平淡,但坦诚之意尽显。
千岭岩继续问道:“若是人族与妖族大战,你会站在那一边?”
画柔哼笑一声,反问千岭岩:“千岭岩,我只不过是一只小妖,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你这是逼着我站队吗?若是,我不站在人类这一队,你待怎样?”
千岭岩道:“只要你不站在妖皇的队伍里,我就不会杀你,因为我答应过徐飒。不过我很好奇的是,这妖怪要伤害我时,你为什么要让我先走呐?你难道不知道,你如果留下来后果会是怎样?”
画柔道:“他们的目的只是我,我是肯定跑不了的。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居然这么强大,这才自不量力让你先走。”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千岭岩是徐飒最好的朋友,不过画柔却没有说出来。这两年多,千岭岩不在卫道城,徐飒受了很多的苦,就是画柔在一直在照顾徐飒。
千岭岩叹口气,道:“画柔,既然你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那就离卫道城远远的,这几年这里都不会太平的。”
千岭岩的话说的很明显,他希望画柔离开卫道城,离开徐飒。
画柔不知道千岭岩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自己,画柔心里不悦,道:“千岭岩,我承认我是被蜂鸣骗了,我以为他会真的待我好,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想回到徐飒身边,难道因为我做错了一次选择,就丧失了再一次选择的权利吗?这一次,谁也不能把我从徐飒身边拉走了,你也不能!”
“画柔,你曾经欺骗了徐飒,是你让我尝到了失去徐飒的那种滋味。你知道吗,为了徐飒,身为斩妖士的我竟然给你曾经的主人,也就是妖怪下跪了,这都是你的错!而且你是妖,你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和徐飒相爱的权利。你还有很多的选择,为什么就认准徐飒了呐?”
最后,千岭岩的语气缓和下来,循循善诱,不过画柔似乎不为所动。
刚才千岭岩和二妖大战,茶棚的主人害怕早就跑的没影了。千岭岩就自己到柜台,取出一坛好酒,然后在茶桌上摆出两只茶碗。
画柔不知千岭岩要干什么,便静静看着千岭岩。
千岭岩在其中一只茶碗里倒入甘醇的美酒,而另一杯倒入的是平淡的白水。
千岭岩闻到酒香,赞了一声好酒。
千岭岩道:“你看这杯酒色泽如玉,十里飘香。而这杯白水却平淡无奇。这酒虽好,但有时候卖家坏了良心,往酒里掺水,如果运气不好就可能买到掺了水的好酒。”
画柔满面疑惑,不知千岭岩究竟意欲何为。
千岭岩继续说道:“你运气不好,买了一杯掺了水的酒。所以你觉得这杯白水才真正实在,因为这杯水永远都是水,永不会改变。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没有掺水的真正的好酒,你又何必为了一杯白水,放弃甘醇的美酒呐?”
千岭岩言及此处,画柔怎么会不明白千岭岩的意思?千岭岩的意思是说,蜂鸣是那掺了水的酒,而徐飒就是那杯白水。
画柔呵呵一笑,道:“这酒色香俱佳,不过喝了却伤身体。我以前迷于表象,受其所害,所幸今日得你指点,方知我所要的便是这杯白水,真是多谢你了!”
说罢,画柔将那杯白水一饮而尽。
千岭岩以美酒、白水比喻,一则是打算良言相劝,二来就是想卖弄一番。没成想弄巧成拙,画柔对酒本来就不喜欢,更坚定了她选择徐飒的意志。
千岭岩道:“人妖殊途,你会受苦的。”
画柔不肯退缩,道:“我不怕!”
千岭岩摇摇头,道:“那徐飒呐?你不怕受苦,徐飒可未必!”
画柔眼神黯淡下来,看得出来她很痛苦,画柔心道:“千岭岩说的对,我会连累徐飒的。”
画柔心灰意冷,泪水滑落,道:“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允许人和妖相爱呐?”
画柔并不死心,她跪在地上,向千岭岩哭诉:“岭岩,我求你了,你把徐飒给我,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问世事。岭岩,我求你了。”
千岭岩此时也看到了画柔的真心,千岭岩也不再忍心伤害画柔,道:“画柔,你先起来吧。比起人妖相恋的禁忌,你还是先关心一下徐飒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吧。他心地纯良,对朋友都是真心相待。你若是把徐飒对你的好当成了爱,那么你们两人最后都会受伤的。至于你的请求,我要看徐飒的意思。如果徐飒也是这个意思,我会亲自为你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画柔见千岭岩口风略松,心里感激,道:“你说的话可当真吗?”
千岭岩叹一口气,道:“当真!”
千岭岩心里其实乱的很,画柔有意让千岭岩独自静一会儿,便道声谢,默然离去了。
千岭岩独自坐在茶棚里,自酌自饮。
千岭岩正在饮酒,忽听得茶棚外有动静,千岭岩大喝一声“什么人?”
茶棚外的人被千岭岩一喝,吓了一跳。既然被人识破,那人也只得走进茶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