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黄莺,千岭岩心里有些不舍。千岭岩因为学不会气决,别人都瞧他不起,可是黄莺却从不如此。黄莺温柔善良,她把千岭岩当做好朋友,并不像别人那般冷嘲热讽。千岭岩的武道课向来拔尖,黄莺也总是求教于他,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黄莺所在的黄家也是七大家之一,最善制符。千岭岩不会气决,黄莺怕千岭岩若是遇到妖怪会有危险,就送给千岭岩很多符箓。这些符箓千岭岩视若珍宝,把它们放在匣子里,他宁愿被枯鬼再多砍两刀,也不会用的。黄莺甚至曾经隐晦的问过千岭岩愿不愿意学习制符,这也是让千岭岩最感动的。
《兽形拳》的招式前后不接,千岭岩虽然聪颖,但也是百思不解,正在犯难。忽然千岭岩灵机一动,七大家的人凑一波练习气决,我怎么就不能也凑一波人,练习《兽形拳》呐?子语还有曲悦师姐都不是七大家的人,而且三人和千岭岩关系都不错,应该愿意帮忙。维其和徐飒,更不用说,肯定听话。
“没事的,黄莺,我有分寸。再说那枯鬼也不好受,他留下了一只手呐。”千岭岩自然知道黄莺是关心自己,可是被黄莺说逞强,自己心里总觉得别着劲儿。
黄莺看到千岭岩的态度也有些无奈,“好了,你总是有道理,你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些事,要先回去了。”
“什么事,这么急?再多留一会儿吧,兰香糕还没吃呐。”千岭岩极力挽留黄莺。
“少爷,我我不认路啊。”
“奥,是了,你刚来卫道城。”千岭岩恍然大悟的样子,“刚好,徐立风你跟维其一起,就当给我赔罪了。”
徐飒感觉自己真是被玩儿坏了,千家住在城西,食香屋在城东,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个把时辰。“去齿留香不好吗?”徐飒问道。齿留香离千府近的很,来回最多两刻钟。
这几天,千岭岩事事不顺,先是给武道师请安却被其女揍了一通,回来又碰上了枯鬼让他把左肩捅伤了,今天又碰上了什么陈公子,虽没有交手,可是不战而逃也够恶心的,搞得千岭岩都以为今年犯太岁呐。可是一看到这个女孩儿,千岭岩一扫愁云,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黄莺正是女孩的名字。黄莺看到千岭岩也开心的回应。忽而女孩面露忧容,开口说道“我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呐,哪儿这么快好?今天也倒霉,伤口又被徐立风给拍了一下,可痛死我了。”说着千岭岩还哎呦两声,好像很痛的样子。
不过这次,千岭岩却想错了。
<!--PAGE 5-->
“娘给的拳法,刚好有些疑问要向爹请教。爹,你先看着拳法,孩儿给你倒杯茶。”千道玄这几日总不在府上,一直出悬赏、发悬赏。让千岭岩好生奇怪,也很心疼。
千道玄看到千岭岩懂事,开心的拿起《兽形拳》,只翻了两页便皱紧了眉头“真是奇哉怪也。这拳法招式倒是精妙的很,可是招式不能相接,前后难以呼应,当真怪哉。”
千岭岩奉上茶来,只听到千道玄说:“岩儿,这拳法我也看不透其中精妙。不过,你也别急,等我得空再问问别人。明天我又要出悬赏了,我先去看看你娘,此事容后再议。”
常维其正在院里偷习《冰诀》,但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以免被人发现。忽然身后响动,常维其停止灵气运转,不慌不忙转过身来,只见来人是个女孩。
这女孩长长的睫毛,漆黑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长相甜美可人。秀发深乌,盘着一个流云髻,身穿浅黄色的裙袄,十分清新活泼。她见常维其陌生,有些羞怯,问道“请问,千岭岩在家吗?”女孩的声音清脆,让人听得心醉。
“他和徐飒出去了。”
千岭岩越想越开心,混不知后面来了人。此人身着便装,面目慈善,有三四十岁年纪,可是看起来却十分年轻,面目清秀。这人风尘仆仆,像是数日劳累奔波。此人正是千岭岩其父千道玄,他出悬赏刚回府不久,是以风尘满面。此时千岭锋现在和七大家的人正在流府,千岭泠在江府,所以来看看千岭岩。千道玄对自己的三个儿女都很疼爱,千岭锋、千岭泠和千岭岩不和倒弄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很头疼。
千岭岩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看到是自己的父亲,又惊又喜。“爹,你回来了。”
“嗯,岩儿。你在看什么?”千道玄劳累数日,回到家看到儿子自然开心。
“你还不知道吧,岭雪姐还有江艺姐姐组织七大家的女孩子们在休学期特训,已不少日子了。地点在你家和江家之间轮转。这次轮到江家,我肯定要迟到了,少不了挨训。”黄莺说完吐吐舌头,可爱极了。
江艺是江家的大小姐,武艺相貌都没的说。在学府里,千岭雪和江艺都属于女神级别的,也因此两人相互较着劲,谁也不服谁。两人不是很和睦,此番联合也是想相互督促,鞭策着自己变强。
千岭雪和江艺能放下成见,联合在一起相互激励,千岭岩心里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其实此事七大家的长辈们促成的,男的也有这么一波,分别由千岭锋、流影和丰年久领头。千岭岩习不得气决,所以众人有意无意的把他遗忘了。
“齿留香能有食香屋正宗吗?徐飒你赔罪就不能诚心点?”千岭岩反问道。
徐飒一上午脚没停,也没歇歇。无奈现在又要带着常维其去城东,哭的心都有了。
“千岭岩,除妖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以后别逞强了。”黄莺关心的说。
黄莺本来就心地就善良,就算是个陌生人受了伤,自己都伤心半天,更何况黄莺和千岭岩关系素来亲密,是以黄莺心痛得很,对徐飒怒视一眼。
徐飒心里憋屈的很,这千岭岩演的比栏子里的戏子演的都好,可是自己拍着了千岭岩的伤口却是真的,自己也不好争辩。
“维其,你去食香屋买两斤兰香糕。”
“爹,快过年了,还要出悬赏吗?”千岭岩不希望千道玄太操劳,便劝阻他。
千道玄怜爱的看着千道玄,叹了一口气,说道:“岩儿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千道玄欲言又止的样子。
千岭岩看到父亲愁眉紧锁的出门去,自己也很担忧。这拳法连自己的父亲都看不懂,那么就凭自己这几个孩子,肯定也看不懂了。
“哦”女孩有些失落。
说来也巧,正在此时,千岭岩和徐飒翻墙进了院中。
“黄莺。”千岭岩看到女孩,开心的喊出了口,眼睛都是笑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