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悬,逍遥宗中心广场之上,一方白玉石台缓缓解开了灵封。
石台不大,丈许见方的样子,最中心立着一根青铜柱,并且上面绕着铁链。
这些铁链与锁元铐的用材一样,上面的阵纹也一样,具有同锁元铐一样的功用。
“柳逸尘,现在你可还有话说?”四长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柳逸尘却将他无视了,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三长老,问道:“师尊,你相信弟子吗?”
“为师自然信你,但……”
但莫千仞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望着柳逸尘问道:“柳逸尘,你可要传证?”
这一刻,柳逸尘也笑了:“为什么不呢?我也正想看看这所谓的证人是何人。”
随后,一名名青梗峰的弟子被传召到了执法堂,一共七位,全是柳逸尘所认识的师兄弟,并且无一例外全都指证了他施暴萧靖娥。
砰!
霎时,释罪鞭上炎芒炙目,狠狠抽落在柳逸尘身上,一圈醒目的气浪随即自罪愆台上激**而开,磅礴炎劲更是狠狠的轰入柳逸尘体内,令其血溅三尺长空,全身骨骼咔嚓作响,全身武脉更是随之寸寸炸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柳逸尘迎着他的目光,轻哼一声,不见丝毫畏惧。
“老四。”莫千仞声音再度响了起来,那名长老随即收敛起了自己的火气。
而后,莫千仞才又望着柳逸尘,问道:“既然你认为自己无罪,那可有证据证明?”
再一鞭抽落,又一道血色鞭痕烙印在了柳逸尘的身上,抽在了他的丹田位置,令他上半身衣袍爆碎,同时他体内的气海也一同破碎,一身真元随之散尽。
剧烈的炙痛亦是随之加剧,柳逸尘越发苍白的面庞开始多了些许**,但仍是不曾发出一声痛哼。
而这折磨却并没有结束!
莫远明嘴角随即泛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起身接过释罪鞭,走上了罪愆台,来到了柳逸尘的面前。
“这一鞭除你灵身,惩你败坏门风!”
莫远明笑望着柳逸尘,眼中噙着得意以及狠毒,挥手一抖,手中释罪鞭便似一条火舌咆哮而出,抽打在了柳逸尘身上,一道血色鞭痕随即出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同时一股炙热的元力也顺着释罪鞭窜入他的体内。
这剑徽与剑印便是他作为逍遥宗剑修弟子的凭证,此刻除去两物,则代表他柳逸尘即刻起将不再是逍遥宗门人。
随后,更有一队人捧着一条赤色皮鞭走了上来。
皮鞭通体赤红如火,并且上面似乎还镶着鳞片,泛着丝丝金属光泽,远远看去,这条鞭子便是好似一条蛟龙一般。
“我没有罪,何来认罪之说?”柳逸尘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沉声喝道。
“宗主,此子冥顽不灵,何须与他如此废话!”四长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论是之前在执法堂中,还是现在的罪愆台下,他可谓是处处都在维护着莫远明。
这让柳逸尘的目光微微阴沉了起来,很想上去给这老狗两耳刮子。
叮铃咣当——
一阵铁链碰撞声中,柳逸尘步上了罪愆台,被绑在了那根青铜柱上。
肩上的铁钩因随着这一动作,再度令其伤口裂开,淌下了殷红鲜血。
“宗主,柳逸尘带到!”
执法堂内,执法队队长拱手见礼,首位之上赫然坐着逍遥宗现任宗主——莫千仞,一位准圣境的强者。
莫千仞轻阖的眼眸徐徐睁开,对着执法队挥了挥手,几人会意,退出了执法堂。
而这方石台便是逍遥宗的罪愆台了!
罪愆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逍遥宗的刑法场,是历来处罚逍遥宗内犯下重罪重错弟子的场所。
同时上了罪愆台,也就意味着将从逍遥宗除名。
“如此,便够了!”柳逸尘打断了三长老的话,转身向着执法堂外走去:“罪愆台,走吧!”
挺拔如剑的身躯在众人眼中远去,一袭青衫曳风,却是掩不住那一身不屈傲骨!
……
“你们……”三长老望着这一幕,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他是柳逸尘的师尊,青梗峰由他所掌管,柳逸尘更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是他的爱徒。
但是而今青梗峰的其余弟子却是全都指证了柳逸尘施暴萧靖娥,难道他的爱徒真行出了那等大逆不道之举?欺了朋友之妻?
这时,柳逸尘偏头望了一眼一旁的“证人”以及“当事人”,扬声道:“我,柳逸尘,战王之后,行得端,坐得直,做过的事,绝不会否认,但没做过的事,却硬要我承认,抱歉,恕难从命!”
“也就是说你没证据喽?”莫远明笑了,对着莫千仞拱手道:“宗主,柳逸尘借酒乱性,污辱我未婚妻,败坏宗门风气,除我之外,还有不少青梗峰弟子可以作证,弟子建议将其送上罪愆台惩戒,以儆效尤!”
“罪愆台?宗主,这等处罚是否有些……”一听要将柳逸尘送上罪愆台,三长老坐不住了。
“这一鞭废你武脉,惩你冥顽不灵,拒不认错!”
“不!”
第三鞭抽落,三长老睚眦欲裂,出声叫停,但却注定是徒劳,莫远明手中的释罪鞭,挥落的没有一丝迟疑。
咔嚓一声,柳逸尘的护体灵罡应声而碎,胸膛之上顿见血花四溅,炙骨灼痛遍袭全身,他苦苦修成的灵身也随之破碎。
塑成灵身乃是晋入灵劫一转不可缺少的条件,换言之莫远明这一鞭已是将他抽落了灵劫境。
“这一鞭散你真元,惩你有渎伦常!”
“宗主,柳逸尘欺辱弟子未婚妻,弟子斗胆请求让弟子执刑,为靖娥讨回公道!”莫远明忽然走上前来,跪地请求道。
“准了!”
“谢宗主!”
“唉!”
见状,莫千仞轻叹了一声,挥手吩咐道:“摘他剑徽,卸他剑印,请释罪鞭!”
哧啦一声,柳逸尘胸膛上的一枚剑徽被蛮横的撕扯了下来,腰间所佩的一枚玉印也被摘掉。
此刻时至正午,烈阳高悬,青铜柱已被烈阳晒得炙热,柳逸尘的后背刚刚贴上去,便是响起了一片嗤嗤声。
但他却是一声不吭,只紧盯着前方的莫远明等人,眸光如剑!
“柳逸尘,现在认罪,尚还不迟!”广场上,莫千仞出言相劝,做出了最后的忠告。
“柳逸尘,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柳逸尘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成?”一名长老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