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君王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你以为是寡人想用他们?他们身后代表着的是什么样的力量,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南玺七沉默了一阵,一双泉水般清澈的眸子微微转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响之后,南玺七开口道:“西境那边可以暂且不管,鲛人一族一旦上了岸,战斗力就会大幅度减弱,只是,要暂且放弃沿海的部分城市。”
“集中兵力在几个重要的港口城市,鲛人一旦入侵,就必然会受到惨痛的教训,然后他们就会重新思量一下得失,这是他们的本性。”
“东境的天脊山脉最好解决,那里的妖族大多都是猛兽一类,喜欢吃肉食,你的牢房里面不是有大量的囚犯,就让他们过去抵御妖族!”
“你派少量的部队在后方督军,专门斩杀那些想要逃跑的囚犯,当然,你还要给他们进行洗脑,宣扬人族大义,他们才会拼死战斗,不是吗?”
说到这里,南玺七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呢喃道:“这群妖族大多都不喜欢冬天,只需要撑到冬季,东境的部队就能抽调过来了!”
大夏君王一双冷冽的黑眸微微一凝,他自然知道南玺七的意思,无非就是用人命去拖延住对方,给自己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
虽然这样必定会大伤元气,但是总比整个王朝覆灭要好的多,如此一思量,大夏君王便是觉得这两道毒计可行!
所谓的成王败寇,纵然这样进行,会让大量的人民对自己怨声载道,但是只要他还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一点,那帮人,谁有感多废话一句?
反正这样的毒计都用了,到时候谁敢多嘴,就直接将其流放到死囚营中,让他们去东境的天脊山脉抵御妖族!
旋即,大夏君王追问道:“东境跟西境虽然有所损失,但是危难可解,那么,北境跟南境又该如何处理,放任不管吗?”
“猪脑子!我让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当然是抽调出兵力来!直接北上,痛击那群一直垂涎我大夏疆土的蛮族!”
南玺七忽然低吼了一句,言语之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毕竟,这一任的大夏君王幼年继位,多年被把持朝政,甚至都失去了自信!
他以为他的敌人是妖族、鲛人,实际上并不是,四境的危难之中,只有北境蛮族才是值得他上心的事情。
因为大夏王朝所统治的人民,都是普通的人族,无论是妖族还是鲛人,都没有办法永远的统治这片土地。
但是北方的蛮族却是不一样,他们也是人族,只是常年生活于穷山恶水之中,所以养成了几乎与野兽一般的习性与本能。
一旦北方的蛮族攻入大夏王朝,整个王朝都会倾塌,到时候他的统治,也必然会终结!
大夏君王轻轻地张了张嘴,沉声道:“如果我将所有的兵力,全部都调往北境,那么南境又该如何处理,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们吧?”
“放任?呵!”南玺七冷笑了一声,湛蓝色的大袖一甩,寒声道:“你若是觉得,现在的大夏王朝已经能跟宗门叫板了,你尽管插手。”
说到这里,南玺七微微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你真的打算挑衅宗门的权威,之前我说的话,你全部都可以当成屁处理。”
他的计策的确是釜底抽薪,但是却也是依仗了本地的修行宗门力量,这个时候插手宗门的争斗,岂不是让那些宗门寒心?
对于那些宗门来说,大夏王朝的疆土是谁统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统治者做了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他们就会接受这个人。
到时候各个宗门直接放任不管,那些异族多半也不会主动招惹宗门修士,妖族、鲛人大举入境,难道真的就指望一堆死囚挡着?
“可是他们胡闹,我们还放任不管,我大夏的皇室威严,何在?”大夏君王有些不甘心的低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