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问道：“如果你回去能够再一次成为恶鬼呢？”

“那也不可能。”甘雪薇说道，“元气已经很稀少很紧张了，不会有鬼怪愿意看着我这个人类再一次吸纳大量元气成为恶鬼的。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生活。”

“喜欢或者不喜欢……”苏泽能够感觉到她说的的确是发自真心，“这已经不是鬼怪能够说出来的话，你的确已经更像是人类。”

苏泽听后也是诧异：这可真是他意想不到的结局——在这之前，他想的基本都是甘雪薇可能身份有假，甘雪薇可能早就被魔主宁不败、鬼怪动了不止一次手脚，甚至可能甘家被灭门都是被附身的甘雪薇做的。

唯独没有想过，甘雪薇竟然是宁不败亲手创造出来的人类，并且毫无破绽。苏泽的医术完全确定眼前的甘雪薇就是人类的身躯，这竟然是宁不败创造的？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说来听一听，我尽可能不杀你。”

甘雪薇轻声说道：“我……我现在没有人类的记忆，有一个恶鬼的记忆，但我又是人类不是恶鬼，我吃的都是人类的食物，也不想去杀人……我不知道怎么办。”

“这么说，”苏泽皱眉，“真正的甘雪薇已经死了？已经被恶鬼取代了？”

甘雪薇默然不语。

苏泽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对自己排斥、恐惧，简直像是对待无力反抗的敌人一样。

这样的情绪……甘雪薇难道作为人类就很敌视我？

“这样，我给你一次机会，向我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魔主宁不败想要你怎么来害我？你原本又准备做什么？你们那些妖魔鬼怪所在的地方又在何处？”

甘雪薇便从头说起：“我们妖魔鬼怪，是在东海外几百里的一处小岛上，那天魔主宁不败创造我的身躯，交代我要做的就是务必亲近你，取得你的姓名。”

“只要能够获得你的姓名，魔主就有足够的把握把你害死……”

“你现在想活着？”苏泽问道。

甘雪薇点了点头：“是，玄元皇帝陛下，我已经不再是鬼怪了，我吃人类的食物也能活着，我能感受到人类的喜怒哀乐，我也能产生高兴的情绪，再也不是恶鬼。”

“我回到鬼怪之中，鬼怪们只会想要杀死我，吃掉我，根本不会对我有任何的留情。因为我知道，鬼怪是不会有善心与怜悯的。作为鬼怪们的始祖，魔主宁不败更加不存在善心，我回去就死定了，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不是。”

甘雪薇犹豫了一下：“应该说甘雪薇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为了甘雪薇这身份合情合理，魔主大人让鬼怪将大川国的甘家全部杀死了，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甘雪薇并不存在这个事实。”

“甘雪薇，是魔主大人亲手创造出来的人类，并由一个恶鬼附身，准备来害玄元皇帝陛下。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甘雪薇，你现在已经瞒不过我了，还有必要再猜来猜去吗？”苏泽问道，“跟我说说你身上的秘密吧。”

甘雪薇警惕地看着他，慢慢说道：“我说出秘密，你能不能不杀我？”

苏泽看了看她苍白的面容，不得不说她的确很美丽，不过这美丽之下为何对自己如此恐惧，仿佛笃定了自己一定会击杀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