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被苏泽的真元抓住，那些黑雾顿时消失，露出那个恶行恶相，挣扎不休的“人类”，朝着苏泽疯狂地“嘶嘶”直叫。

苏泽打量着他，再次问道：“能说话吗？”

那个“人”对着苏泽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一团黑雾缓缓从周围升起，他的整个身形消失在黑雾中。

苏泽能够感觉到——他正在借着黑雾，悄然无声地朝着自己走来，恶意和杀意几乎无可掩饰。

对于苏泽来说，这种黑雾几乎是等于没有任何遮掩视线的效果，唯独比较意外的就是，这么弱小的一个人类，居然使出这样精巧的手段。

这已经近乎不是人类了吧？

“嘶……”这个人用黑洞洞的眼眶盯着苏泽，发出毒蛇一样的嘶嘶声响。

“能说话吗？”苏泽一边打量他，一边询问。

遮蔽了这股恶劣的异味，苏泽小心向前走去，身上的真灵髓蠢蠢欲动，右手血纹剑，右手暴雨金蕊针，还有一块桃花玉璋随时准备动用。

几十丈后，张玄看到了一个披散着乌黑头发的人类，那股浓烈的异味正是从他身上发出。

“你好。”

又走出数里之后，森林渐渐不是那般阴森森地，而是带上了一股明显的生机。苏泽停下脚步，能够听到不远处有鸟儿在巢穴内低叫，有一只灰色的老鼠正在食用掉落的果实，察觉到苏泽的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来，尚未决定是逃走还是继续食用自己的食物。

连树木的树叶，似乎都因此变得更加翠绿，叫人看了就感觉舒服，一路上萦绕未曾散去的瘴气，也渐渐消失了。

“这才是人类适合生存的地方。”

这个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实力顶多就在先天境界，挥手释放出的黑雾，在广元域却没有任何一个先天境界武者可以这样轻松做到。就算是出窍境界、离体境界，释放出的真元也仅仅是真元，哪有这么奇特的应用方式。

看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独特修炼手段了吧？

心中带着这个想法，苏泽的真元束成一股绳索，将悄然靠近的那个“人”束缚住。

瞎了眼睛，口中带血，可能是个哑巴，脸上腐烂成那样，只怕又聋又瞎又是个傻子吧？

不过，凭借苏泽的医术，也能够分辨的出对方的情况似乎远远不是残疾之人、浑身肮脏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死去已久的人。

回应苏泽的，是一阵“嘶嘶”的声响。

苏泽停在五丈远的距离，谨慎地开口问道，真元感受着他的修为。

一个人要怎么折腾才能臭气与异味散发这么远，大概是从出生之时就没有洗过澡？不过那血腥气实在令苏泽怀有警惕。

那人类扭过头来，苏泽的头皮顿时一麻——这人满口是鲜血，利齿森森**在外，一双鼻子腐烂了半个，双眼黑洞洞地，完全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没有眼睛。

苏泽心中暗道。

又走了几步，却又嗅到一股异味——混合了腐烂已久的臭气与血腥气的味道。

显然不是什么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