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的牺牲，换来的苦难就会越发转换成安定的人心。”

苦海圣主微微摇头：“一切为了人世间少矛盾，少痛楚，少劫难……我的想法原来你是理解的，现在却不再理解了，令我很是可惜。”

万寿老人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惜的，我多了一个探讨道理的兄弟，你们是不可能给我带来这种全新的体会。你的说法和做法，无非还是那一切。”

“你无法真正消灭那一切，现在你甚至成为了你最为痛恨的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苦海圣主身穿淡白衣袍，身上也并无什么标志物，就像是最普通的武者一样。甚至面容不英俊也不丑陋，不年轻也不苍老，只是普普通通，掉入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一张脸。

面对万寿老人的嘲笑，苦海圣主说道：“多说无益，地火城外打一场吧。”

万寿老人皱了皱眉头，武道意志悄然向苏泽传达：时刻让吞星夜鸦、金灵虎王保护你，他既然在这里，我也只能和他一较高下。就担心他们另有后手，你们一定要支撑住，必要时刻一切杀手锏该用就用。

“有些不对劲。”

刚刚走出宴会所在房屋，万寿老人便开口说道。

苏泽也察觉到这股不对劲——整条大街上死一样的安静，一个行人都没有，一点声响都没有。

烈阳圣子不赞同地摇摇头，见到苦海圣子举起酒杯，也只好同样举起酒杯来共饮。

烈阳圣女却是起身告退，嘀咕了一声：“自取其辱。”

这“自取其辱”指的是谁，不言自明，苦海圣子的脸色又微微涨红起来。

“苦海圣主，你已经走上了邪路，难道还没有半点觉悟吗？”

苦海圣主摇了摇头：“邪路？这怎么会是邪路？越是了解人心，越是了解人世间，就越是明白，度尽一切世上苦难是何等难事。”

“越是困难，便越是需要大毅力，越是敢于面对困难和牺牲。”

苏泽点点头示意明白，万寿老人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腾空而起，与苦海圣主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城外飞去。

到了城外一处火山口附近，万寿老人停下，苦海圣主也停下。

“一别多少年，你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万寿老人轻声说道。

万寿老人抬头看去，一个光头的男子漂浮在天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带着一股慈悲悯人的气度。

“我说是谁，苦海圣主亲临！”

万寿老人轻声笑道：“我之前就说你们苦海圣地的明枪暗箭多，若是我今日不在此处，我这兄弟如何能够逃离？他才离体境界，你这位苦海圣主亲自来动手，不显得有些过分吗？”

不过转眼之后，他仿佛没有任何察觉，继续和烈阳圣子微笑说话。

眼神仅有一点细微的冷意，谁都无法察觉这一丝冷意中蕴含着如何的杀机。

很快，苏泽便要死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