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皆是暗暗无语:这位空明道人是当真不知道事实真相,还真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是一个离体境界的苏泽公子,其他的都不再考虑之中,还以为自己一行人大占上风。
殊不知在场众人除了他和少数几人之外,皆都已经将他当做送死的人。
一个送死的人,怎么可能承诺保护众人?苏泽公子发怒起来,在场众人的性命难保,连家人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曲盛通暗骂苏泽这一招狠毒,原本打着注意要散布流言的人一下子都敲了退堂鼓。连姓名都不敢登记,如何敢再惹是生非?
脑筋急转,终于想出一个借口,曲盛通对空明道人禀报道:“师叔祖,这些一起前来的江湖好汉,有的和苏泽有仇,有的是出于主持公道的正义之心前来,若是他们都留下姓名,将来苏泽打击报复,找上门去,岂不是会酿造成惨案?”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登记姓名比较好。”
数百人中一多半一起看向曲盛通,等他拿主意。
要是登记真实姓名,他们可不愿意干——商量好的,进了铁陵城他们便四散开来,甚至都不停留,直接离开铁陵城也可以。
只需要在铁陵城内宣传空明道人如何是个好人,或者以亲眼目睹苏泽残暴对待空明道人的身份宣传到铁陵城外,就能安全获得好处。
说着话,目光扫过曲盛通。
曲盛通心中狂跳:他们竟然知道了?猜到了?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高警惕性?难道苏泽不应该想着惩奸除恶吗?难道他们不应该将这一切看成是小丑闹剧,等到发现一切之时名声已经被毁掉了一些吗?
“曲盛通,此事怎么说?”一个背着大刀的汉子叫道,“若要记下姓名,今日我便告辞离去,不参与这件事了!”
曲盛通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参与也可以,不参与也有不参与的方法。”
江湖武林、各国风闻,讲的并不是事实和道理。一是拳头大小,而是流言蜚语,所谓的事实在这些面前不堪一击。
鱼眉道姑嗤笑一声:“行得正坐得端,还怕暴露姓名?出来主持公道,还要藏头藏尾?若是苏泽公子言而无信,事后打击报复,空明道长岂会不闻不问?”
空明道人轻咳一声,点了点头:“不错,有我担保,你们大可以放心。今日前往铁陵城了结恩怨,你们无需害怕,我们既不会恃强凌弱,也不会放任坏人胡乱行动。”
我们无需害怕?不会恃强凌弱?
要登记真正姓名,冒性命危险甚至牵连他人?
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做这样的事!
剩下的一小半,倒是不用看曲盛通,因为他们都是苦海圣地培养出来的手下,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接下来只是听命行事便可。
鱼眉道姑的目光却并未在曲盛通身上继续停留太久,最后落在同样穿着道袍的空明道人身上:“您说对吗?空明道长。”
空明道人呆呆地点点头:“啊?啊,对对,登记也不是什么多么困难的事情,我辈只要心怀坦**,行得正坐得端,还怕登记姓名不成?”
可我们怕的就是登记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