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命不修性,千秋万寿一愚夫。”
品味这句曾经的偈语,苏泽更是露出微笑:“似乎这个名为广元大域的世界究竟为何如此,原因找到了。”
这么多掌握修行之法的愚夫,一个个都知道好勇斗狠,却没有几个“修性”,自身并非明心见性的智者,自然什么一怒屠城之类宛如匪徒一般的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
“去吧。”
鱼眉道姑快步匆匆离去,比以往的心情都轻盈了许多,仿若身上的一块石头已经被卸下。
“心性……”
低下头去,大颗大颗的眼泪便砸落在地上。
“公子……”她抽咽一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经历了多少,经历了多少年的事情,经历过多少男人。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记不住了,就像是男人往往记不住终究喝过多少酒一样。
苏泽也是小小的任性一把,以这种将功赎罪的办法磨练血狼、媚道士的本性,才能更顺利地利用他们。
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改变,永远都只是侥幸获得苏泽恩赐、一有机会就尽可能逃走的江湖独行客。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被苏泽控制住生死,也别无其他选择。
“将功赎罪?”
孔飞关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泽。
媚道士鱼眉道姑则是若有所思,从门口来到苏泽面前,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自己虽然未必是明心见性的智者,但是好歹有着自己的道德准则,总比他们这些人要多一点“修身养性”,多一点为人的规则。
他们都以为我要建造第四个圣地,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的地盘,我的铁陵城……将会成为和三大圣地完全不同的地方。
苏泽想道。
苏泽缓缓吐出两个字,想到自己脑海中的一句偈语,想到之前苦海圣地、烈阳圣地众人那种带着贪婪与希望的目光。
还有刚刚媚道士鱼眉道姑情伤之后自暴自弃,几乎毁掉自身的举动。
“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
多少床笫之欢,多少海誓山盟,多少花前月下……委婉的,直白的,什么都有,什么男人都经历过,也有痴心的痴情的……唯独今时今日,苏泽公子仅是说了一句“或许你不是那么随便”,她却只感觉一股酸楚和委屈从心头而起,怎么也不肯再收回去。
苏泽没有继续安慰她,鱼眉道姑抹着泪哭了一小会儿,肿着眼站起身来,对着苏泽露出一个笑容。
“苏泽公子,我下去做事了!”
血狼孔飞关下去之后,媚道士鱼眉道姑轻声道:“苏泽公子,您说我的事情宛如亲见,是打探到我曾经的事情吗?”
苏泽淡淡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感觉,你或许并不是那么随便的道姑。”
鱼眉道姑身形晃了晃,眼眶发热。
“你们在我手下,以后的命自然是交给我了,我还不至于让你们去刻意制造杀孽。”苏泽说道,“但是以往所造的杀孽都要赎罪,我既然要用你们,又要磨练你们性子,这将功赎罪就是我给你们设下的考验。”
孔飞关点点头:“是,公子,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为苏泽公子尽心办事,争取早日完成将功赎罪。”
鱼眉道姑也是同样应声,并且同样表示自己愿意将功赎罪。

